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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那个空洞的声音能够如此清晰、准确地指挥着自己的线路,而自己却根本无法看到对方”宁勿缺很是奇怪。
终于,宁勿缺走进了一个很大的大堂之中,大堂大得可容下数百人
可现在里边只有一个人。
宁勿缺走进去时,那人正静静地坐在那儿,他身上穿的衣服是一种很奇怪的极其少见的颜色,有点像凝固了的鲜血
他蒙着面。
在他的面前,是一张方方正正的小桌子,而他则席地而坐,在大厅的一侧,还有一张床。
除此之外,屋内便什么也没有了。
无论是谁,站在这样空荡荡的屋子里,心中都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寂寞的感觉。
寂寞,岂非也是一种毒
何况这个人似乎是日复一日地生活在这样的空间里。
对他来说,寂寞之毒岂不是更浓
那人缓缓地道:“你来,坐下吧,把你抱的人放在床上。”仍是那种空洞的声音
这儿没有任何凳子、椅子,所以宁勿缺将方雨放置于那张床上之后,只能也与蒙面人一样席地而坐。
那人道:“我就是无牵无挂边左城,现在我们开始我们的赌局吧。”
一切都是那么的简单明了,似乎他与宁勿缺是老相识了,似乎他久居此处,为的就是等待宁勿缺到来的一天既然等了这么久,那么还需要多说什么呢
宁勿缺只是点头的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便见边左城伸出一只手来,在方桌的一只角上轻轻地一拍。
便听得“啪”地一声,方桌底下的那块方砖突然陷了下去,露出一个凹坑。
坑中有一个木盘子,木盘子里面有三杯水,三杯水一样的多,样的清澈,一样的无味。
“无牵无挂”将三杯水端了上来,放在方桌之上,然后道:“如果你自断一臂,就不需要履行赌约,否则,你是出不了这个庄园的。”
宁勿缺平静地道:“开始吧。”
他看着面前三杯一模一样的水,静坐了一会儿,然后向其中一个杯子伸过手去。
他之所以静一阵子,是因为他不想让“无牵无挂”边左城看出他是成竹在胸的。
一杯水被宁勿缺喝了个干干净净,滴水不剩。然后,他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面,静静地坐着。其实他心中很平静,但他的表情却故意显得有些不安。
只听得“无牵无挂”冷冷地道:“你中毒了。”
宁勿缺故作惊讶地道:“是吗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无牵无桂”道:“因为我在三个杯子里都放了毒药。”
宁勿缺心道:“好哇,你这么歹毒,幸好我有百毒不侵之身,否则岂不死在你的手上了”
口中却惊呼道:“你你为何不守信用不是说只有一杯水中是放有毒的吗”
“无牵无挂”边左城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守信用我的目的本来就不是救人,而是要杀人你也不用再演戏了。”
这一下宁勿缺真的吃惊了,他失声道:“演戏我为什么要演戏”
“无牵无挂”眼中闪过了一些讥讽之意,他缓缓地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千年血蝉护身么”
宁勿缺呆住了
此时、宁勿缺的感觉是从一个寒冷的冬天落进了千年冰窖中,一种彻骨的寒意从他的心底升起,弥漫了他的全身
“他竟然早已知道我是有备而来的那么他为何还要说我中了毒他不知道有千年血蝉护体,可以百毒不侵吗不不可能能知道千年血蝉的人,就一定知道这一点”
“无牵无挂”的眼中闪过一种残酷的猫戏老鼠般的笑意。
他冷冷地道:“千年血蝉乃千古神物,几乎没有任何毒能够对付有千年血蝉护体的人,但只有几乎而已”
宁勿缺静静地听着,他只有静静听着的份了。
“无牵无挂”继续道:“世间知道如何破解千年血蝉之人,只有两个。”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然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一个是我,另一个是九幽宫的宫主。”
宁勿缺本在暗自揣测他会不会是九幽宫的人,现在听他的语气,就不可能是九幽宫的人了
不是九幽宫的人,那会是什么人呢除了九幽宫的人之外,自己又何尝与别的什么江湖组织结下怨仇
宁勿缺糊涂了,他想:“自己会不会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连为什么会死都不知道”
他的心中又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无牵无挂在骗我”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立即又被他自己否定了。
“无牵无挂”得意地道:“你知道蝉在什么时候会死吗”
宁勿缺没有回答,边左城也不需要他回答,便接着道:“蝉在秋露降临的时候就会死去”
他端起了一只杯子,轻轻地晃着望边的水道:“而这三只杯子里装的,就是采自大山深处的三十年秋露每一滴,都是每年秋露第一次降临的子夜里凝于花叶上的,我整整收集了三十年它除了能化解千年血蝉的精气之外,没有其他任何作用”
顿了一顿,他又道:“当然,它可以解渴,可以浇花。”言罢,他端起了杯子,一饮而尽,笑道:“千年血蝉精气已解开,它也就没有什么价值了,与普普通通的水毫无两样。”
他的手指轻轻地叩了叩杯子:“你所中的毒,不是杯子里的,而是在杯子外的。”
宁勿缺不由自主地向杯子望去。
“无牵无挂”道:“在杯子的外缘,我涂了一层东西,只要你的手一碰上,就会由你的手心渗透进去,因为你的千年血蝉精气在这时候已经被化开了,所以你便中了毒”
宁勿缺道:“你为什么要杀我我与你好像并无怨仇”
边左城道:“因为你手中的剑,每一个手中拿着属缕剑的人,他通常都会死得比较快。”
宁勿缺叹了一口气,道:“那么你如果得到这把剑,岂不是也危险得很”
边左城道:“我与你不同,你是一个人,而我不是。”
宁勿缺惊讶地望着他。
“无牵无挂”道:“我们是一个作坊,就像其他作坊一样,我们有很精细的分工。比如制陶作坊,就会分为制坯、成形、煅烧、上光、描绘。不过我们的作坊不生产任何东西。”
宁勿缺道:“那么你们是干什么的”
“无牵无挂”道:“杀人”
“杀人”
“不错,我们的作坊便叫杀人坊我相信普天之下,没有谁会比杀人坊人杀得更完美无缺了。我们的特色便是量体裁衣,度身杀人,对付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方法。”
宁勿缺动容地道:“难道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圈套”
“无牵无挂”边左城道:“不错,蔡老夫子是杀人坊的人,元曲也是杀人坊的人,苦水更是。”
宁勿缺似乎听到了一种声音,那是心在滴血的声音。
但他忽然笑了,他道:“好险”
“无牵无挂”边左城眼中闪过一抹惊疑之色,道:“好险是什么意思”
宁勿缺不答反问:“既然我中了毒,为什么我到现在还没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