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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天,一霎微雨洒许轩,槛菊萧疏,井梧零乱,惹残烟。凄然,望江关,飞云黯淡夕阳闲。当时宋玉想感,向此临水与登山”
宁勿缺暗自惊诧于这个被女孩称为“杀人如麻”的白袍客,怎么能拉出这样一首充满幽幽愁思的曲子。正当他联想翩翩之际,倏闻一个沙哑的声首响起:“左扁舟,你果然守信”
宁勿缺不由一怔
他立即感到身后的女孩用手在他的背上压了压,大概是暗示他不要出声,更不要抬头。
其实这次,宁勿缺还真没有打算抬头
二胡声终于停了,个极为平缓的声音响起:“我左某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也该是了结的时候了。”
这声音着实古怪,竟没有一丝抑扬顿挫,而是自始王终都是种千板的调子。
这与他所拉出来的二胡声恰好成了种极鲜明的对比
只听得沙哑的声旨道:“左扁舟,当年你抢了我们洪远镖局的镖,害得我们家破人亡,现在该是你偿还血债的时候了”
“哈哈哈”夜空中响起一阵气震山河的笑声。
沙哑的声音怒喝道:“左扁舟,休得狂妄”
只听得左扁丹以他那怪异的没有顿挫之感的声音道:“翁荣你的伎俩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我左某你自己最清楚那批镖是如何走失的”
被左扁舟称作翁荣的人冷笑道:“江湖中人谁不知道这是你做下的案子你违背了江湖规矩,不但劫物,还要杀人,当时押镖的上百人及跟随镖队而行的封家上下二十口人命,全都遭了你的毒手若不是我力战晕死过去,使你忽略,恐怕你的恶行再也没有人知晓了”
左扁舟冷声道:“翁荣,我眼虽瞎了。可心却没有瞎不像有些人虽然睁着一对眼珠子,却尽做些浑噩之事你的卑鄙行程瞒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左扁舟当年就是你杀了洪远镖局的人,然后为了掩人耳目,再嫁祸于老夫”
翁荣大笑道:“我本是洪远镖局的镖师,怎会杀了自己镖局里的人再说以我翁荣的能耐,又如何能够得手走失了的这趟镖中有一只玉舍利,后来不是从你的断鸿阁中找到了吗你还要狡辩么”
左扁舟冷笑道:“嫁祸栽赃,谁人不会你们利用我双目不能视物,暗中做了手脚,是也不是”
翁荣道:“左扁舟,事到如今,你竟然还不死心难道你不知道南北二十六大镖局已联手要追杀你吗”
左扁舟冷声道:“你很得意于自己的杰作是不是我左某的确杀过于少人可我杀的全是你这样的该杀之人洪远总镖头陆净天本是对你恩重如山,可你竟连他也下得了手”
翁荣道:“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做下的事,却是空口无凭,强持一词,复有何益我听人说左扁舟虽然性格怪异,却敢是敢做敢当的汉子,哪知今天一见,却让我大失所望其实,你承不承认这件事,人们都已把你当作真正的凶手了。我看你倒不如豪爽一些,把自己做的事认了,好歹也留下一些豪壮之气。”
宁勿缺听他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一时也分不清到底孰真孰假。
左扁舟突然压低了声音,道:“翁荣,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对不对”
翁荣道:“江湖传言十丈之内就是一根针落于地上之声也避不过你的双耳,你又何必问我”
左扁舟道:“既然这儿只有你我两人,你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把自己做了的事说出来,即使我传扬出去,又有谁会信我这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
翁荣的声音似乎有些变调了:“左扁舟,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左扁舟突然笑了起来:“翁荣啊翁荣,你以为我真的相信你不是独自一个人来的吗你巧言令色,想让我误以为你只是一人,一怒之下说出就算是我杀的又如何之类的话,是也不是”
“只要我说了这句话,我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因为在这四周,一定有不少正人君子在鬼鬼祟祟地藏着,对不对只要我吐出一个是字,你便有理由出手了,是不是”
宁勿缺伏在那儿,心想:“难道他己发现了我们这人果然厉害可他认为我们与翁荣是一伙的就错了,这女孩我不知道,至少我自己不是。”
正思忖间,却听得几声干笑,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左扁舟不愧是左扁舟,果然机敏过人”
宁勿缺便呆在那儿了。
居然另外还有人在,看来这事颇为复杂了也许真如左扁舟所言的那样,翁荣说了这么半天话,只是为了套出左扁舟之口实也未可知
只听得左扁舟道:“永州四老都来了吗”
那苍老的声音干笑数声之后,厉声道:“我们几个老兄弟都来为你捧捧场呢”
左扁舟道:“谢了想必你便是四老中的老大仇青竹吧”
苍老的声首道:“好耳力二十多年前见了一面,没想到现在你还记得。”
左扁舟道:“好说难道你们永州四老也信了翁荣的话么”
仇青竹道:“翁兄弟的话有理有据,不可不信”
左扁舟道:“其实你们永州四老在听了今夜之对活后,对翁荣已产生了怀疑,对不对”
仇青竹立即道:“绝无此意”
左扁舟冷笑道:“你当然不会承认我对你们这样的人是最了解不过了当你们发现自己判断错误时,从不会设法改过,而是将错就错只要我死了,那么切都好说了。翁荣自然是心追杀凶手,忠心为主之人,而你们永州四老自然也成了仗义行侠的英雄如果此时你们承认翁荣才是真正的凶手,那岂不是等于打自己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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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永州四老
宁勿缺暗道:“这人把话说得这么死,一点也不给对方保留说话的余地,对方能不恼羞成怒么”
宁勿缺在此处呆了这么久,已是腰酸背痛了,他便索性一个马伏趴在地上,这样一来,虽然样子有些不雅观,却舒服省力多了。
仇青竹的声音变得有些恼怒了:“左扁舟,事到如今,即使你口吐莲花,也改变不了事实”
左扁舟道:“我就奇怪你们为什么不干脆利落些,大家一涌而上杀了我任你们把什么样的罪名压在我的头上,我也是无法分辩了。”
翁荣叫道:“你以为你还逃得脱么”
左扁舟平静地道:“既然我敢来,自然就不会畏死这些年来,你们把与我毫不相干的事都记在我的头上,现在也该是清算的时候了”
另一个宁勿缺从未听过的声音冷冷地道:“真是煮熟了的鸭子嘴硬”想必此人也是永州四老之一。
然后,四下便静了下来,什么声音也没有,似乎方才还唇枪舌战的几个人,此时已突然凭空消失了。
宁勿缺有心要抬头去看个究竟,却又不敢抬头。
倏地,“铮”地一声,是刀剑出鞘的声音
然后便是一声长啸,响起不绝于耳的金铁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