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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连虎淡漠一笑,脸上微微显出一丝不自然,但很快恢复常态。黄海与萧衍之间的恩怨,他并不是不知道。是以,他并不怪黄海的出言不逊。江湖人应该有江湖人自己的规矩,彭连虎虽然身在朝野,但仍旧保存着江湖人的传统,萧衍也极为尊重他的抉择。
黄锐诸人的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若不是黄海刚才出手相助,他们此刻只怕会大怒而起,虽然他们知道黄海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不世高手,但他们并不像彭连虎那般对萧衍之事知之甚详。
“黄兄像是个谜一般的人物,江湖中曾传说黄兄不能开口说话,而此刻黄兄与我想象中的相差很远。”彭连虎毫不伪装地道。
“你想象之中的我是什么样子呢”黄海淡淡地问道。
其实,在彭连虎初出江湖时,黄海已经是蔡伤的一名家将,不再在江湖中露面。是以彭连虎根本就没有机会见识黄海,只能凭借江湖的传言去想象黄海的存在。但其师郑伯禽对黄海的评价却极高,不仅仅因为黄海是天痴尊者的弟子,更因黄海本身的武艺在当时的确罕有敌手。
彭连虎初出江湖也曾雄心勃勃四处找人挑战,就是想有朝一日大败黄海。他并不认为黄海真的如传说中那么可怕,总觉得是老一辈人太无能。直到他遇上蔡伤之后,又在山洞中见到落难的黄海,他才逐渐改变了这个看法。而此次,彭连虎更亲眼目睹黄海御剑之术,虽然黄海并没有真正出手,可他已经深深感到黄海的武功的确胜过他极多,这种感觉是无法否认的。
一个高手判别自己与别人之间的差距,往往凭的是直觉,高手的直觉并非天生的,而是在生与死之间慢慢顿悟,慢慢积累而形成的一种经验。
彭连虎望着黄海,笑了笑道:“我也说不出想象中的你是一个什么样子,十九年前虽然见过你一面,但那时却忽视了你,或许是因为当时的你的确伤得不轻,而无法给人任何联想,不过,你能开口说话,不仅是我,更是江湖上所有的人都会感到惊讶,虽然你在皇宫之中也说过话,可人们心底一致认为你始终是哑剑。”
黄海笑了笑,道:“哑剑的含义可以是多方面的,剑哑人不哑,友情就是无法令人理解的一种。世间之事本就是无法预料,有太多的意外,有太多的谜团无法解开。每个人都可以执着于自己的那一份谜底,到底谁正确却是没有必要的争论。”
彭连虎望了望黄海,哑然失笑,此刻他手上的大青鱼已经香味四溢。
“兄弟们,快上来吃点东西,暖暖肚子。”彭连虎向水中的五人笑道。
黄锐诸人早已饿得不成样子,哪还客气急跑上岸,几人你一口我一口,也不怕被鱼刺卡住了咽喉,更不嫌这鱼无油无盐,仿佛吃的是天下最可口之美味。顷刻间,黄锐五人已将那条两斤多重的大青鱼连刺都舔了一遍。
彭连虎虽然极饿,但只吃了一口,但却比没吃好多了,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再拿起第二条鱼烤了起来。
“哇,好苦”追风捂着嘴巴道。
“啊,你连鱼胆也吃了。”黄锐不禁笑了起来。
众人望着追风嘴角边那点黄黄的汁水,正是自鱼胆中流出的,不禁全都大笑起来。
尔朱情和尔朱仇诸人全都干瞪着眼,岸上几人吃得这么香,让他们感到似乎身上爬满了虫子,肚子饿得更凶,“咕咕”直作响,可他们却知道,黄海和彭连虎等人绝对不会给他们吃的,也便只好不停地伸舌舔自己干涩的嘴唇了。
尔朱荣回来了,手中却只提着一只斑鸠和一只还算肥的兔子,也不知他是怎么抓到的,显然全都是被打死的。
尔朱情诸人大喜,却发现尔朱荣嘴角边挂着两缕血迹,不由得大惊,问道:“族王你受伤了”
尔朱荣一愣,摇头道:“没有。”
“那你的嘴角”尔朱情急切地道。
尔朱荣听尔朱情的话,不由得伸手去摸了一下,却是血迹,笑道:“我喝了它们的血”说着举起兔子和斑鸠,只见两只小动物咽喉各有一个小血洞,但此刻却结了冰。显然是刚才被尔朱荣抓到的时候,吸干了它们的血,难怪此刻尔朱荣的气色好多了。
黄海冷冷地望了尔朱荣一眼,啃下最后一口鱼肉,淡漠地道:“尔朱荣,你吃饱些,我不想占你便宜,待会儿我们还有一战,以续我们未完之役”
尔朱荣也将目光移向黄海的脸上,但很快两道目光在虚空中交缠,若四柄利剑在虚空中撞击。
两人的眼神都锋锐如剑,互不相让,便定在空中成了一种怪异的韵调。
尔朱荣冷冷地回应道:“好,如果你要战,我奉陪”
乱世猎人卷五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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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超越自我
第一章超越自我
黄海闭目拭剑,剑身闪着一种幽暗的光芒,在白晰的雪原之上,与黄海一样显得那般夺目。
彭连虎望着那柄不知饮过多少剑手之血的剑,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无法解释,或许这正是一个武人的精彩之处。
向更高的高手挑战,才能够超越自我,真正享受生命的精彩
黄海和尔朱荣都是天下各道高手自认难以攀比的绝世高手,那这一战,又将会是怎样的一种结局呢没有人可以想象,但谁都知道,这是绝对不容错过的一战,绝对不容错过
尔朱荣闭着眼咀嚼着兔肉,似乎极为享受这回归大自然的温馨,他吃得很慢,嚼得很细,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悠闲,就像是黄海在听风。
听风,吹过的寒风,如刀冰冷而肃杀,偶有一蓬吹散的雪雾落下,衬着碧潭之水,倒也是不可多得的美景,难得的却是那分幽静。
黄海和尔朱荣并不想睁开眼睛欣赏这分美景,他们只是用心去捕捉,用心去感受,那是一种无法让外人理会的境界。
黄锐和追风诸人全都很肃静,只是在静静运功烘干身上的衣服,他们吃了东西,填饱了肚子,无论是功力还是斗志,都恢复了一个层次。是以,他们此刻能以自身的功力烘干身上的衣服,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