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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轮劲箭攻击让对方死伤的人数绝对不下三百四人,但对方的人仍像是蚁群一般涌上。
凌通这次所备之箭虽多,但似乎也有些不够用,而众贼兵显然不止最初所估计的近千人,而定是后来又有贼兵自各地汇聚而至,助燃了敌人的气焰和力量。
凌通竟有些后悔在对方受到第二关所扰之时,未曾冲出重围,但那时候冲出去,也许会与这群后补的追兵碰个正着,那时恐怕只会更为不利。
“放石头、滚木”凌通大喝一声。
众王府亲兵立刻有一部分人放下弓箭,运臂如飞,将磨盘大的石头抛下众贼兵的人群中,那巨大的粗木,以横扫千军万马之势直撞而下,声势之骇人,的确令人匪夷所思。
“呀”惨叫声更烈,这种滚木、大石的杀伤力之大比之弓箭更有过之,更能有效地阻住对方的冲势,无论是在心理压力抑或是气势上,都产生了无法想象的作用,更配以劲箭,几乎使这些人毫无寸进,死伤无数。
凌通本来还在担心,但此刻却放心不少,照这样下去,对方的伤亡会越来越大,就算有数千人,也绝对无济于事。
凌通此刻死守山头,居高临下,使敌人仰攻,未战已先处于不利之势,虽以几十倍的兵力,却不能占得半点优势,更因士气早灭,优劣立判。
凌通正得意之时,竟发现他后方的营帐居然起了火,不由得大惊
“想不到堂堂尔朱家主也会在这种地方出现。”梦醒并没有回答彭连虎的问话,只是淡淡地语带揶揄地道。
“哈哈,更想不到的应该是名动江湖的一代左手剑宗师居然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尔朱荣的语气也不是很好。
“他们怎会落在你的手中”彭连虎极为不解地问道,更充满着一股肃杀之意。
“我可以不解释但我却要告诉你,他们的命全都掌握在你的手中。”尔朱荣意态轻闲地道。
“你想怎样”彭连虎吸了口气,静了静心,淡淡问道。
“石中天的事,你不能管”尔朱荣只迸出这么一句话,但却已经足够直接了当了。
“这是不可能的”彭连虎的话无比坚决,萧衍的命令比之任何东西都重要,抑或彭连虎更清楚放过石中天将会是怎样一个后果,没有人能够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如果石中天不死,只怕将来死在他手中的人绝对不止这五人而已。
“难道你就不在意这五个与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吗”尔朱荣有些讶然地问道。
“我很在意,我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他们的生存,但是我却不能用他们的生命去更换天下正道的覆亡更不想因为他们而让天下再一次生灵涂炭,大义之下,想他们死亦无憾”彭连虎眼眶含泪,却语意无比坚定。
“好个大义之下,死亦无憾彭连虎果然是条汉子”梦醒忍不住赞道,同时更是战意高昂,目光却透过尔朱荣身边的空间,落在那躺在地下室深处墙边的石中天身上。
那正是石中天,只是此刻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因为受伤太重,抑或是被尔朱荣所制。
“但你以为就凭你们两人就可以杀得了石中天吗”尔朱荣歪了歪头,微微有些不屑地问道。
“那并不重要,我们只会尽力,若是尽力了仍无法杀死石中天,那也是天意”梦醒语意也透出了杀意和战意,和尔朱荣一战终是不可避免的,这也是他期待了很多年的一战,只是他没有想到,与这平生的宿敌相遇时却是在一个暗淡无光的地下室中,靠几支火把摇曳的光亮来决一高下。
蔡伤和尔朱荣,一个用刀,一个用剑,那还可以并存,但他与尔朱荣的矛盾却绝对是无法缓解的,在剑道之上,绝对不可能存在两个第一。虽然他是代表着左手剑的极端,可在世人的无知之下,他始终排在尔朱荣之后,这不能说不是一种悲哀。
“你真的是黄海”彭连虎微微有些担心地问道,他心中明白,对方是尔朱荣,所代表的乃是与蔡伤刀道极端的另一个极端剑道之巅面对这样的对手,任谁都不会有把握,他很清楚地看到过蔡伤的刀法,那是一种天人交相辉映的境界,一种让人无法想象的境界。彭连虎再怎么自信,也不敢自信能接下那一刀。早在十九年前,他就没有躲开蔡伤“怒沧海”的杀式,十九年之后,他依然无法找到破解之法,尽管他的刀道进展一日千里。
尔朱荣能与蔡伤齐名,甚至在二十年前名声更隐隐有盖过蔡伤之势,那么二十年之后的他又会是怎样一种可怕没有人知道,但彭连虎却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因此,他才会有此一问。
“不错,我就是黄海”梦醒这次很认真地回答了彭连虎的话,但声音平静得可怕,让人感觉到他在刹那之间就像是一片静谧无边的原始森林,使人无法捉摸、无法感受到他到底是怎样一种心态。
彭连虎也在刹那间变得十分平静,就像他的刀,默默无声,却散发着浓烈的战意。
“你准备向我挑战”尔朱荣依然意态悠闲地望向带着面具的黄海,淡淡地问道。
“这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没有人可以改变这种状况”黄海不惊不忧地道。
“族王,让我们来与他对对剑”立在尔朱荣身后的两名老者斜瞥了黄海一眼,恳切地向尔朱荣道。注:尔朱荣乃塞上北秀容川契胡族酋长,是以,他本族之人,皆称之为族王。
尔朱荣淡淡一笑,道:“也好,就让你们拣上这个大好机会,向这位左手剑的大宗师讨教几招,这对你们剑道的修为定会有一个很大的提高”
“谢谢族王”那两名老者面露喜色,同时缓步渡至黄海一丈多远处。
“我叫尔朱情”“我叫尔朱仇”两个老者自我介绍道。
“他们在尔朱家族之中称为情仇二佬,乃是我的两大随从。”尔朱荣补充道。
黄海的眸子中露出了一丝不屑,不知是对尔朱荣的作法不屑,抑或是对情仇二佬的不屑。
“能向更高的对手挑战,是我们的荣耀,希望你不要留情”尔朱情和尔朱仇同时道。
“哈哈”彭连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声音在地下室中回荡开来,显得那般阴森和怪异,更让人觉得诧异不解。
尔朱荣和情仇二佬脸色都为之一红,很明显地感觉到彭连虎笑声之中的讥嘲之意。
“是呀,怎么能够留情呢如果留情了,那一旁观看的人,心中就没有把握了,没有把握怎么办没有把握就做缩头乌龟,躲在一旁凉快去,不想想自己是什么东西,也配叫人家不留情”彭连虎连骂带嘲,只使得尔朱荣和情仇二佬脸色铁青,语意之尖刻,的确让人无法忍受。
尔朱荣和情仇二佬何曾受过如此之气,但大敌当前,却绝对不能够动怒,更明白彭连虎乃是想故意激怒他们,以破坏他们心中的平静。
黄海没有说话,但却知道彭连虎的确是为他好。
“黄海,这两个人算我的,我现在手痒得很,就让他们来给我活动活动筋骨吧。”彭连虎毫不客气地向黄海面前一站,豪气干云地道。
黄海明白彭连虎的心意,他对彭连虎也有信心,能在南朝成为第一刀客,自然不会是浪得虚名之辈。在十九年前,他们甚至还有一面之缘,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