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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迅疾地倒翻而出,手中的酒壶竟碎裂成七八块,散落下来。那片由尔朱文护身上撕下的破布仍紧紧地握着。
尔朱文护心头暗惊,但仍是迅速转身与那老者相对。此刻,人人都看清他背上留下的五指红印,只要那老者出手再快一点,恐怕此刻尔朱文护已经不能如此轻松地面对他了。
那老者不由得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笑道:“差点没把我老头子的两只衣袖全部割下来,还真冒险,只可惜,将这一壶好酒给浪费了”
众人见他说得如此轻松,不由得都感莞尔,但想到刚才在刹那间所发生的情节,不由得又有些骇然。
空中的沙尘缓缓沉落,尔朱文护的脸绷得极紧极紧。从嘴里蹦出了几个像咬碎了的破字道:“你是五台老人吴永明”
“五台老人吴永明嘿嘿,多谢你告诉了我我叫什么名字,我差一点便忘了自己叫做五台老人吴永明。”那老者极为滑稽地道,一副让人喷饭的样子。
“五台老人”孔无柔一声低低地惊呼,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谢春辉也神色间有些苦涩。在烈焰魔门中,听说过五台老人的只有两个人,那便是银蛇野魔谢春辉,另一个就是无颈飞魔孔无柔。他们皆从吴永华谢春辉的师父口中得知。
在江湖中流传的有关五台老人的故事并不多,但知道五台老人的存在之人并不少,至少吴永华便知道得很清楚。
那是江湖之中的一个秘密故事,五台老人吴永明的名字没有多少人知道,但若说“幽灵蝙蝠”却没有人不知道。
那是在三十年前,江湖之中最负盛名的杀手“无影子”被人击杀,这个曾被江湖中人认为轻功无敌,且最为神秘莫测的杀手居然被人杀掉。当初孝文帝有意南迁洛阳,而朝中久恋北方的大臣极为反感,加上自己家族之人的大力阻止,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宫廷内乱不息,惶州刺史穆泰、定州刺史陆睿合谋,勾结镇北大将军元思誉、安乐侯元隆、抚冥镇将鲁君侯元业、骁骑将军元超及阳平侯贺头、射声校尉元乐平、前彭城镇将元拔、代郡太守元珍等人推举朔州刺史阳平王元颐为首领,起兵叛乱。当时便是请来“无影子”刺杀孝文帝。若非当时元颐暗中将叛乱的阴谋报与孝文帝知晓,“无影子”也不会有那一次失手的记载。虽然如此,在满朝高手的围攻之下,仍让“无影子”逃之夭夭,可见“无影子”之厉害,实在已天下没有几人能及。
但,无影子仍然死了。将无影子脑袋献给孝文帝的是一个谁也不知其真面目之人,却只让江湖中人知道是个叫“幽灵蝙蝠”的人所干,这来去无踪的人后来又以“幽灵蝙蝠”之名闯萧衍皇宫,更是出入自如,却没有人知道这人是为了什么,后来传说“飞天淫贼”胡密也是死在他的手中,却没有人知道这位神秘莫测的人物究竟长得是怎么一个样子。
幽灵蝙蝠的名字在江湖之中流传了很久,直到后来蔡伤、黄海与尔朱荣等诸多年青高手兴起,才盖住了幽灵蝙蝠的名头,但是老一辈的江湖人物中,没有人会忘记这么一个可怕的角色。可是,蔡伤诸人的兴起之后,这个神秘而可怕的人物竟自江湖中销声匿迹了。
有人曾怀疑,蔡伤便是这神秘人物,也有人怀疑蔡伤或黄海是这个神秘人物的弟子,更有人怀疑,是蔡伤、黄海诸人与这神秘人比武,将神秘人杀了。江湖中怀疑各有所不同,也都似是而非。
便连尔朱家族也不知道,这个人物是否没有死。但尔朱家族却知道有一隐世高手潜居于北台顶,自号五台老人。似是名不见经传,可是便连尔朱荣都不敢小看这个人,那么这个人定是极为厉害的人物了。
知道幽灵蝙蝠的人只有三个,一个就是他自己,一个就是“烈焰魔门”的宿老吴永华。因为幽灵蝙蝠与他乃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而幽灵蝙蝠也就是五台老人吴永明这是江湖几乎没人知道的绝大秘密。谢春辉乃是吴永华的弟子,而孔无柔则与吴永华最投缘,所以才得知幽灵蝙蝠的秘密,更知道“五台老人”的可怕程度。
“你就是当年的幽灵蝙蝠”孔无柔声音有些惊惧地问道。
那老者微微有些惊异,愣了一下神,然后冷冷地望着孔无柔,漠然道:“你倒知道得不少啊”
“你便是幽灵蝙蝠”尔朱文护心头大震,惊异地望着吴永明,沉声问道。
“幽灵蝙蝠早就已经死了,如今只有五台老人,而无幽灵蝙蝠。”吴永明淡漠地道。
“难怪”尔朱文护恍然道。
“哼,你是不是怕了咱们两个老头的架可还没打完呢”五台老人淡然道。
“你亮出兵刃吧,看看你幽灵蝙蝠是不是浪得虚名”尔朱文护冷然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你小心了我可是比你要快得多哦。”五台老人悠闲自得地道,依然是一种无所谓的样子,只叫尔朱文护气不打一处出。
“哼,别人怕你幽灵蝙蝠的鬼名堂,我尔朱文护却当你是狗屁”尔朱文护怒声道。
“那也是你放的”五台老人笑应道。众人却跟着一起发出一阵哄笑,只觉得这老头的确很有意思。
“你”
“嘶”一道亮丽的虹芒自虚空中闪过,竟将尔朱文护想要说的话逼了回去
好快快得连尔朱文护多说一个字的时间也没有。只要他不想死,他便不能再说出下一个字,否则他的身子便会和他的嘴巴一般分成上下两片
“叮”尔朱文护只能够凭着感觉击出一剑,但感觉却很准,他挡住了那快若疾电的一剑。
五台老人冷哼一声,手中的剑便若活过来了一般,斜斜掠上,顺着尔朱文护的剑势上升,有若灵蛇一般噬咬着尔朱文护的心脏
尔朱文护一惊,长剑一绞,但却骇然发现五台老人的剑竟似有粘性一般,吸附在他的剑上,那种攻击的形式没有一点改变。
尔朱文护心下骇然,五指微张,长剑有如莲花绽瓣一般抖了起来。
五台老人的长剑上升之势立阻,那支长剑却犹如一下子变软了,一挫步之间,又圆滑地掠向尔朱文护的腰际。同时,五台老人的身子跟着反向旋转起来。
尔朱文护哪里见过如此怪异的剑法和身法只得仓皇而退。
五台老人虽然似是老迈,可行动起来却灵活得比豹子更可怕,身子以无与伦比的速度升上天空,再旋转着飞射而下,以剑尖为中心,飘飘然若自树上滑落的飞蛇。
尔朱文护一声暴喝,手中的剑向天空中斜洒,若满天的星斗撒落,灿烂无比。
“吱吱”撕裂气体之气不绝于耳,更有一种莫名而可怕的震撼感
“叮叮”五台老人的身形再一次升起,那灰布袍子在空中鼓起便如一只硕大的灰鼠,但却又显得极为悦目。
再一次落下,地上的黄沙若被暴风卷起,向四周散射而出。
狂风便从两剑交击之处开始漫起,四周的人群开始惊呼,开始后退,被这凌厉四射的杀气所逼,不能不后退。
那一剑便像是完全没有止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