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02(2 / 2)
那是箭,由沙底冒出的箭,像是由地底突然冲出的水笋芽,那般突兀,那般快捷,那般让人心惊魄动。
居然会有箭由沙子之中冲出来,的确是极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鲜于修文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那刀手会死得那般突然,无声无息地便死去,便是因为那支从黄沙之中破沙而出的劲弩。
的确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谁会想到那流动的黄沙之中竟会有人在埋伏,竟会有夺人性命的杀机。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这些人才明白,疯子绝对不是蔡风,蔡风不仅没有疯,而且极精,极狠辣,一切都似乎在蔡风的计算之中,若世上有这种疯子的话,那肯定是极为可怕的一件事。
蔡风的自信是源于什么没有人会不明白。
“呀呀”在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些劲弩已经全都穿透了他们的身子,或是刺入了他的心脏。
那种准确程度,便是像鲜于修礼这类的高手也不由得骇然变色。
立于马背上的人没有躺下的并不多,鲜于修文是一个,他知道是因为蔡风说过不杀他,因此,他变成了极为幸运的人。
这或许也是一种悲哀,悲哀与幸运本就没有什么界限,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鲜于修文知道,他所面对的命运将会是另一种悲哀,或许比死更让人心寒,心酸,但他仍只能孤立于马背。
在一声声惨叫之中,鲜于修文的马不住惊慌地嘶叫,似乎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压力。
鲜于修文知道绝对走不了,他便像是陷入了一个死局,一个似乎没有回头路的死局,但他依然不得不回过头去看看那些或死或伤的兄弟。
那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像是被瘟神撞击了一般,软软地伏在马背上,他们的弓箭根本没有机会发挥应有的功效。
地上,风吹着那微腥的血,很快便以黄沙埋去那让人伤感的场面。
风淡淡地吹,像是在吹着哀丧的曲子,只让鲜于修文的心若泡在寒冷的冰水之中一般,那呻吟之声更使他的心升起一股莫名的愤怒,但那又能如何,他知道,只要对方想杀死他,绝对不会让他有半刻好活。
蔡风依然极为平静,黄沙除了那微微扬起,并呈波浪般推移之外,似乎并没有更多的动作,黄沙之中除了那连串的劲弩之外,似乎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静得有些可怕,蔡风那微眯的眼睛似是对风有些许的畏惧,才会如此,但那种被挤扁的目光却让人心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说过,要想知道谁对谁错,还必须看结果如何,任何人都不可能预知将来,你也不能,所以错的只是你。”蔡风仰天微微吸了一口凉凉的北风,淡漠地道。
鲜于修文的确是不知道说什么好,的确,败军之将何足言勇,但他却不想沉默,有时候,沉默倒的确是一种最好的意境,但有的时候,沉默却似乎是一杯极苦极苦的酒,让人喝了会反胃,会呕吐。
鲜于修文这时候只感觉到,沉默便似乎是这样,所以他必须开口说话,他不想被这杯苦涩的酒给灌醉,给迷糊,更不想反胃、呕吐,那样,将太不好受。
“你的人埋伏在沙层之中”鲜于修文望了那寂静而又极有动感的沙漠一眼,神色间有些惊骇和悲愤地问道。
“可以这么说,不过这个已经不算重要,重要的只是让你知道,你鲜于家族已经一错再错,这已经成了不可饶恕的罪孽,惟一可以减少你们损失的便是交出凌姑娘。”蔡风声音极冷地道。
鲜于修文神色微微一变,冷哼道:“今日你不杀我,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能够让我后悔的人还不是你,你并没有资格说这些,包括你鲜于家族中的所有人。”蔡风毫无人情地漠然道。
“你不觉得太狂了吗”鲜于修文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表情有些愤怒地道。
“我虽然很狂,但却有个对象,若是谁惹了我,我绝对不会对他客气,除非他可以杀死我。我这么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你鲜于家若是惹与我不相干的人,或许我还会给你几句赞赏,但你们不该惹我更不该杀我的恩人。这个局面没有谁可以解得开,总得有人为这些鲜血付出代价,你只不过比起你那些亲人来说,要糟糕一些而已。”蔡风漫不经心地道,脚下却将那刀手的脑袋深深地踩入了沙底。
鲜于修文的手指骨不经意地暴出一阵极清朗的响声,但他却依然没有下马的意思。
“我再问一次,凌姑娘在哪里”蔡风淡漠地问道。
“哼,你想知道吗”鲜于修文眼神之中显出一丝微微的得意,更有一丝嘲弄地问道。
蔡风眼睛缓缓地睁开,突然之间暴出一团亮得让人心寒的厉芒,声音却极缓也极有力地问道:“你们将她怎样了”
鲜于修文禁不住一阵得意地长笑,似乎终于找到了蔡风一个弱点,这的确是让他高兴的发现,因此,他禁不住一阵得意的长笑。
蔡风却没有动,但他的两只脚连他脚下踩的那具尸体全都极深地陷入了沙中,显出他心底的愤怒,但他的脸色依然极为平静,目光之中虽闪过一丝杀机,却并不是很强烈,他并不觉得杀死这个人便可以解决问题。
鲜于修文似乎极为得意,极为开心,只要能看到蔡风的痛苦,他便会开心,绝对的开心,他极喜欢见到蔡风这强忍着愤怒的样子,是以他笑声才遏,便又再来一轮,虽然笑得那么勉强,但得意之色绝对不假。
“你笑够了没有”蔡风的声音便像是一桶冷冰将他从头淋到脚,那笑声竟生硬地从中间截断。
鲜于修文在一呆之后,竟又来一轮大笑,笑得在马背上前俯后仰,那种得意之色并未减去。
北风依然吹得极寒,吹得黄沙不断地翻腾,不断地飞扬,蔡风的那张脸也变得极为寒冷,便像是一块放在雪原之上的坚冰,但却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鲜于修文的狂笑与北风的呼啸。
鲜于修文大笑良久才止,眼中有一丝怜悯的光芒,定定地落在蔡风的脸上,吸了口气道:“告诉你,你可要挺得住哦。”
蔡风心头升起了一丝不祥的感召,那强压的杀机立刻若山洪般地翻涌起来,冰冷地道:“她死了”
鲜于修文淡然一笑道:“那倒没有。”说着有意停顿住,似是一定要吊足蔡风的胃口。
蔡风的心头微微地松了一口气,淡漠地问道:“那她怎样了”
“哈哈”鲜于修文有些得意而揶揄地笑了笑,道:“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好了,只怕那位俏娘们此刻正在元真王的怀里婉转承欢”
“你找死”蔡风一声愤怒的暴喝,那本在体内翻涌的杀气,此刻全都鼓涌而出,那张本来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