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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无孔不入又飘逸无比的姿势洒下,形成一种密与疏的矛盾,但这其中的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早已使得室内的油灯火把在不断地摇曳着,似是在暗示着暴风雨的降临和它的疯狂。
“黄门左手剑”四张惊惧得有些扭曲的剑和四双有些绝望的眼神,在惶恐之中挤出了一句长长的惊呼。
蔡风终于使出了“黄门左手剑”,以前黄海也从未动用过的招式,他也没有预料到会有什么后果,他也没必要考虑那么多后果,他必须使出这一招。否则,他便只有死路一条。这四个人的功力的确很高,高得蔡风必须使出绝招。
“咝咝”一阵断断续续的低啸,虚空中的所有可以感受到的实体全被绞得支离破碎,包括那四人手中的剑和枪。
这像是一场疯狂得不能再疯狂的风暴在以最恐怖的力量摧毁着一切。
没有惨叫,没有再听到任何惊呼,也没有什么可以感受的完整,一切全都只有一种感觉,那便是破碎,绝望的破碎。
蔡风静下来了,他像是做了一场梦,一场可怕的梦,不敢相信地望着眼前的景象。
碎剑,断枪,粉碎的布料,破碎的肢体,和不能辨别面目的脸,一双双惊恐而充满绝望神情的眼睛,还有还有
一切都似是做了一场不能醒转的梦,还有的,蔡风已经不想看到,在他的心中充盈着一种让他想吐的气体,那是恶心。
那是恶心,蔡风从来没有想过这种残酷的不忍目睹的影像会是他一手制造的,于是他跪了下来,忏悔似地跪了下来,他的那块蒙面的黑巾已经被自己的剑气绞得粉碎。那双俊目紧紧地闭上,脸上不知是痛苦,抑或是悔恨,但那绝对不是欢喜,绝不是。
石室中很静很静,死域一般寂静,蔡风没有说话,或是他不知道说什么,他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他心中有的只是歉疚和凄惶,一种深深的罪孽感使他的脸有些扭曲。
这一切是为了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蔡风心中一直在盘旋着这连自己也完全无法回答的问题。
“哈哈”蔡风的笑声有些像在哭,的确有些像哭,他真的不敢再看地上的一切,他不敢想到底为了什么,为什么会杀这么多人,可是他抬眼便已经见到了那僧人,或许这一切便是因为他,这没来由的僧人。
蔡风有些失魂落魄地来到木牢之外,有些软软地扶着木柱,拿着剑和剑鞘滑到地上无力地跪着,苦涩地道:“是你吹的乐音吗每天早晨”
蔡风的话有些语无伦次,他那失魂落魄的神情映入老僧的目中,却成了一种悲哀。
或许,这真的是一种悲哀,真的是
“不错,老僧是吹过,在每天早晨。”那老僧的声音是那般轻缓和安详,似暮霭中的晨钟,使蔡风的心神微微振作了一些。
“哈哈”蔡风笑得比哭还难看,气不打一处来地骂道:“你可知道,就是为了你这狗屁乐音,才使我满手沾上了血腥,你知道吗你为什么要以乐音相传呢你真是害人不浅哪”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老僧并不知道会因乐音而引施主造此杀孽,实在是罪过,罪过。”那老僧闭目忏悔地道。
蔡风不由一呆,他想不到老僧这么快就承认是他的过错,变得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小施主心地淳朴,实在是难得。”老僧似有深意地道,目光炯炯地罩在蔡风的面上。
“淳朴有个屁用,我杀了这么多人,而且还稀里糊涂的,只为了想见一见这吹出那种调子的人,真没想到会惹出这满身的罪孽,我他妈的真是混蛋。”蔡风落寞地气恼道。
“阿弥陀佛,人有生必有死,生生死死只是轮回之必经路途,天命已定,谁也无法改变,小施主只不过是替天行道而已,又何用自责呢”老僧双手合十淡淡说道。
“天命已定,谁也无法改变,我是替天行道,老和尚你不是骗我吧,世间有这种替天行道之法吗替天行道乃是惩恶扬善,怎会是这样呢”蔡风疑惑地道。
“生命的终结也是苍天早定,他们命该如此,小施主不送他们入轮回,自会有人送他们入轮回,只是这替天操刀者不同而已,替天行道固然是惩恶扬善,可世情却并不是十全十美。更何况这乱世之中,群魔乱舞,生灵涂炭,我佛慈悲,惟西方极乐是净土,人世间哪能强求美满。”老僧平静得像一井枯水般地道。
“西方极乐净土可信不可求,空洞之物,何以能在。”蔡风从那种罪孽感中恢复过来,想想老僧说的也是,人世之中哪能十全十美,善恶更难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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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鲜于家族
蔡风身子一颤,也随马身子波动了一下,左手却信手甩出几支箭矢。
黑暗之中,蔡风认位极准,又是在数匹战马都极混乱之时,当那几人发现矢箭之时已经是距离极近了,慌忙全向马腹下一钻,却仍然不免擦破了一块皮肉,痛得一声低呼。
蔡风一声得意的低啸,再反手甩出钩索,准确无比地抓住那尸体身上的一张大弓,反拖而回,才策马冲入黑暗之中。
那些猎狗狂吠,却没有得到主人的命令,不敢追,当那仅剩的三名战士翻身上马背之时,蔡风身子已经融入黑暗之中,惟有马蹄之声渐传渐远,不禁让他们有些发呆。只这么一刹那间,战局便如此快地结束了,而且己方伤亡是如此惨重,几乎让人有些难以想象,事前谁也估不到蔡风会如此狂野,如此凶悍。
“呜呜”一声凄厉的号角之声响彻了原野,夜空似乎也全都为之震动。
蔡风心中一惊,他自然也听到了这号角之声,不由得一夹马腹,加快马速向南疾驶,此刻,他只觉得整个身心似乎极为轻松,因为他知道,再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便能够抵达桑干河畔,那时候大概会让破六韩拔陵的骑兵无用武之地了。他很有信心,一口气潜过桑干河,而在桑干河的另一岸已再不是破六韩拔陵势力所及之地。
这一段路也真够惊心动魄的了,他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破六韩拔陵如此重视一个初出道的小人物,还要派出如此多的高手和手下来擒他,甚至连自己的儿子都派了出来,隐约之中总觉得破六韩拔陵与他父亲之间有一种很难明断的关系。不过这大概也用不了多久便可以澄清。
蔡风心头有一种想笑的感觉,那是因为破六韩拔陵为了他却损失了如此多的好手,甚至连儿子的命也给赔上了,的确是一种悲哀,至少对破六韩拔陵来说是一种悲哀。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这本是一个谁够狠,谁便可以活下去的世道,绝对没有半丝仁慈可以讲,蔡风是个猎人,猎人自然知道生存的原则是什么,也比任何人更懂生存之道,那是向大自然向野兽学的本领。
蔡风本来心情比较好,可是突然之间,他的心又开始发寒了,原因是因为他见到了很不想见到的东西,也是任何逃命的人都不想见到的事物。
任何逃命之人最不想见到的自然是狙击者,但很不幸,蔡风居然见到的正是狙击者,不是一个,而是一排,一排列得很整齐的劲骑,从蔡风这个角度看上去,至少这些人都称得上是劲骑,单看那立于秋风之中,夜幕之下挺直的身影,便没有人敢怀疑这些人是一支劲骑。
只让人感受那种逼人的杀气,便不会有人怀疑这些人那可怕的杀伤力,是以蔡风的马停住了前行的蹄子,一声低嘶,似是说出了蔡风心中的苦涩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