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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落月谷再一次轰动,所有的人挤在景祥店铺内等待陶勋标示价格。
见人来得差不多,陶勋将预先准备好的交换价格贴出来,每件仙器、丹药、仙符、灵器换多少指定的天材地宝、仙草灵药、粮食、普通药草、上品玉石、生铜等等不一而足,少数僧多粥少的物品实行竞买。
每一份价目单的最后一行注明,如果交换物不够可以用担任斜月宫外谷客卿的方式抵偿,任期从一年到百年不等。担任外谷客卿并不必长住落月谷,每年只需要住两个月,闻知斜月宫有难立即前来壮壮声势,并不强求以性命相搏。
这种条件开出来自然大受欢迎,总共替斜月谷拉到两百余名外谷客卿,其中出窍期以上的散修有十一人。
陶勋和丁柔在斜月宫忙了一段时间,要将裂眼螭龙镇压在斜月宫地底灵脉,在此基础上重设护山大阵山河社稷阵并将预设的安排一一落实,还要抽时间为董思焉重新筑基。
他们直到五月下旬方始带上徒弟离开斜月宫继续北上之旅。他们的计划是到岱宗附近寻访,寻访的重点是普通老百姓,他们手中现在积累下不少钱粮,足够沿途一直分发到目的地。
离开斜月宫后不久,董思焉一直意态踟蹰,一副有事想说不敢说的模样。
乘到达一个贫穷的小村庄后陶勋忙于施放钱米的机会,丁柔将董思焉叫到一旁,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董思焉当即跪下,伏在地上道:“徒儿不孝,的确有事情瞒着师父和师娘。”
“有什么事莫非你私下答应斜月宫什么条件啦”
“徒儿既然已经改投到师父、师娘门下,万万不敢私下与别人约事。”董思焉首先否认丁柔的猜疑,然后道:“徒儿所瞒之事跟师父、师娘打听的事有关系。”
丁柔一把抓住她的肩头问道:“你有线索哪方面的线索”
“一年前,我下山到附近的镇上办事,在集市买东西的时候两个人从我身后经过,其中一个十分好色,一双贼眼睛在我身上睃来睃去。因为乱音簪我能发现隐藏气息的修仙者,那两个人当中一个是结丹期的修仙者,好色的那个是个凡人,奇怪的是他们当中反而是修仙者刻意奉承讨好凡人。
所以我留了个心眼,装作同路跟在他们身后。乘他们在镇上酒馆用酒饭时,我借乱音簪观察了两人一会,发现他们两个都易了容,好色的那个就是画像上的番僧。修仙者称番僧为德法师,番僧称修仙者为金老弟,因两话语甚是淫亵,我不敢多听便走了。”
“只听到这些吗”丁柔不甘心地追问。
“徒儿走远了的时候依稀听金姓之人说到回春谷三个字。”
“回春谷”丁柔的目光有些惊疑,难道黄丹居士跟番僧有牵连
“还有就是在半年前,有一位散修送给我一串很好看的手珠,每一颗珠子色如红玛瑙,晶莹剔透,那名散修说是这大德高僧遗下的佛骨舍利子。我甚是喜欢,常常拿出来赏玩,后来发现其中一颗舍利子同其他的有一点点不一样,外形更圆一些,并且中心位置隐约有六条色泽比周围稍微浅一点点的细线,分布如同雪花的模样。后来我查阅书藉,觉得它和与成吾之山特产的雪芯玉很象,但书上说雪芯玉珠色泽纯白,这样一来又不象。”
陶勋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带在身上了吗”
“带了,请师父过目。”董思焉跪着半转身取出手珠呈上。
陶勋仔细看了许久,面露喜色:“这就是雪芯玉石,红色是后来浸染进去。盖因此玉石具灵性,能吸取灵气,它和舍利子在一起放久了,不但吸了它们的灵气,连颜色也和它们同化。送你此物的人说过他从哪里得来的吗”
“徒儿问过他,他说是从芗柳坊市换来的。”
“芗柳坊市”陶勋和丁柔对望一眼:这个就有些凑巧了吧
想了一会儿,陶勋问董思焉:“你既早有线索,为何到现在才讲”
“徒儿不孝,这几年身如、命不由己。第一次听到师父、师娘为此悬赏的消息时曾动过找到潭州府换取援助的念头,可惜其他门派提亲的人盯得无法脱身。后来听莫宁前辈提到您到了落月谷,徒儿每天抽出时间到谷中寻找,但不认识您的真容,想进景祥店铺又怕被其他门派的发现。后来记起煊华谷同峨嵋派有姻亲,便想或许他们中有人认识师娘,所以特意与荻荻结交,果然侥幸如愿。”
“你约我们见面时为什么没有说出来”陶勋的语气变得有些严厉。
“因为师父忽然提出一个方案,徒儿再三思量后觉得它比用线索换援助的方法对斜月宫更加有利,所以就没有说出来了。”
“后来你为什么还是没有说出来”丁柔问道。
“徒儿徒儿”董思焉支支吾吾半天终没说出个所以然。
“我来替你回答吧。”陶勋冷冷地看着她,道:“你是要留着它做后手,万一要是我们没有完全按照约定做,你再拿它做交换。”
“徒儿知罪,请师父责罚。”董思焉趴在地上神态慌张地道。
第九章打草惊蛇上
陶勋面无表情地道:“你没有罪,但是有过。我也不多说你。你能提供两条线索,我应当感谢你才是,又岂可反过来责罚你”
董思焉无法从他的声音里听出是喜是怒,心下更加惶恐。
“这样好了,元霜诀我已经完整地传与你,又为你洗经伐髓重新筑基,接下来你完全可以自行修炼下去。我将天册炼体篇真诀和我历年来所做的笔记、注解皆传予你,另赐你两件上品仙器傍身。此地离斜月宫不太远,你是别辟洞府还是自回斜月宫修炼都可以。待你自行将炼体篇修炼完后,若我夫妻仍在凡界,那时再续师徒之缘吧。”
“徒儿真的知错,再也不敢了,求师父不要赶我走。”董思焉一听之后吓得花容失色,声泪俱下,苦苦哀求。
她一边哀求一边叩头,叩头时不敢运功相护,额头砸在石砢地面两下便撞得头破血流,一张美艳绝尘的脸上遍布血污甚是凄惨。
换作别人或许早就心软了,但陶勋心如铁石伫立不动,看都不看她半眼,表情冷漠丝毫没有松口的迹象。
过了一个多时辰,董思焉额头肿胀如山,鲜血凝成黑紫色,脸色苍白,几乎跪也跪不稳,声音更是嘶哑难听,模样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丁柔先前见丈夫敲打徒弟没有阻止,这个时候再下看不下去,遂上前扶住董思焉:“好了,先起来吧,再磕下去血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