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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倒是怜香惜玉啊。”
“董小美人身边有无数爱慕者,但她立有一誓,非天下真英雄不嫁。嘿嘿,环视当今天下,论道行、论本事、论名望、论人品,真英雄不做第二人想呐。”
“我夫君的道行早过了元婴期,寻常天仙都不是对手,天下第一英雄自然非他莫属。”丁柔先是大赞丈夫,然后恶狠狠地发出威胁:“但那所谓的董仙子却不适合他,您老最好不要乱嚼舌根动歪脑筋,不然我拔光你的胡子倒吊在京城城门上示众十天半月。”
“哈哈哈哈哈”莫宁发出一阵大笑,惊得下方山林里的鸟兽乱窜:“陶小子你可要小心啦,斜月宫这次的大会打的便是招婿的牌子。”
陶勋没好气地道:“老哥要再说这事,我便请你下青虬车自己飞去。”
烟花三月时,芳菲最艳处。
落月谷,这个深山之中从无凡人涉足的幽静山谷,在三月的春光里静静地绽放着自己的美丽,以往的这个时候,只有斜月宫的少女才会乘修炼的暇时来到谷中采摘满山遍野的鲜花。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有谁知,数百年的岁月中,有多少人曾在此季此地发出过如此的感慨呢
今天,山谷仍似往年般幽静,不时飞进山谷的人影却暴露出异常,原来谷中一小块景色最美之地的景像与旁边有细微的差别,飞进来的人都隐没于其中。
陶勋和丁柔由莫宁带领飞进山谷,穿过小小的界障,看到前面是用仙术辟出的广阔天地,方圆十数里内宫室绵延起伏,美景令人叹为观止。
丁柔不屑地道:“这可差远了。”
陶勋道:“要是没到过仙云,没到过九莲佛海,没到过瑶池仙境,说不定我会被这里所折服。”
丁柔没好气地道:“没眼光。”气呼呼地掉过头不理他。
落月谷是斜月宫的外谷,门口有守卫之人,凡入内者都需要出示请帖。
莫宁亮出自己的请帖,守门的女子很客气地道:“莫前辈大驾光临,敝门上下不胜荣幸,但不知您同行的这二位是何人”
“他俩可是大名”
莫宁正要兴奋地介绍他俩时,被一个声音打断。
“这不是莫老花子么你也有兴趣来抢红绣球”
一个虬髯大汉在门内兴奋异常地打起招呼。
“龚老狗,怎么是你,出关了怎么不先通知我一甲子不见可想死我了。”莫宁看清那人后同样兴奋异常,顾不得郑重介绍陶勋夫妇,只对守门者道:“他们是我朋友,先让他们进去。”然后猛扑向那个大汉,两人你一拳我一脚地彼此招呼,高兴得象俩小顽童。
守门的两人很卖莫宁的面子,婉然一笑,放陶、丁两人进门。
陶勋悄悄问妻子:“这是谁啊,怎么叫得这么难听”
丁柔笑着答道:“晋地有名的散仙,是个孤儿,从小由两姓人家拉扯长大,便以两姓为己名以示不忘养身之恩。”
陶勋瞪大了眼睛:“该不会是一家姓龚、一家姓苟吗”
“正是。”丁柔掩嘴笑得直打颤,乘机说道:“他俩早年是有名的一对油盐坛子,多年未见想必有许多话要说,我们自己到谷中逛吧,但须隐着来历,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陶勋脸上露出古怪的微笑:“娘子,小生遵命。”
两人没同莫宁打招呼,手牵着手消失在人群里。
很快,他们打听清楚,落月谷将外谷临时改作坊集,腾出了外谷的广场作为地摊区,外街的宫室房间用仙术移动分成两行,总共凑出三百多个铺子,临时分成丹、器两个区,想要用店铺的须到坊集房申请登记,并且须交纳一定的费用。
他俩以前到过的坊市根本没法同这个坊集相比,那两个坊市出没的基本上是结丹期以下的散修,售让的商品档次极低,有个上等灵器就极了不得。来落月谷坊集的散修许多是金丹期以上修为,还有许多修仙小门派的子弟参加,售让物品最低都是极品灵器,高者甚至有中品仙器。
这个可是非常了不得,要知道中品仙器在一流大门派也是珍贵之物。
凡到坊市当然需好好逛一逛,万一要是碰到不识货的人出售雩云芝岂不是省却千辛万苦地寻找成吾之山
丁柔答应前来斜月宫大会就是冲着此地众仙云集、交易活跃,她拉着陶勋快速地钻进地摊区,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仔细寻找起来。
丁柔但凡有出售芝草的地摊都要问陶勋,看过一些地摊,在某地摊发现一种不认识的芝草连忙便问:“你看这个是不是”
第二章落月坊集下
陶勋蹲下身辨认了一下,遗憾地告诉妻子:“这个叫做松芝草,是炼制松芝露的主要材料,不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兄台很识货嘛。”摊主也很年青,一身儒服,难得有顾客认出灵药的名称并说出用途,所以很兴奋地推介起来:“松芝露,有洗毛伐髓、延年益寿之功,凡界练武之人服用可以成倍增长功力,修道之人服用可以在入定时排除杂念的干扰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而且不存在每用一次药性递次衰退的毛病,比什么宁神丹、静神丹、袪魔散之类的效果好许多倍。兄台有没有兴趣收购一些若要的量多我还有些存货都可以给你,价格上给你打折。”
陶勋自己是商人家庭出身,走的是儒学制举的路,对面前这位自然有种亲切感,况且松芝露确实是种不错的东西,自己用不上可以给门人弟子服用。他便笑着道:“你先说个价,买十只什么价”
“我在行走凡间积修外功,黄白之物更实用。你看货给个价吧。”
“松芝草出自人迹罕至的深山,须得悬崖峭壁上生长千年以上的松树树冠上才可生长,寻找和采摘都不易。但那仅仅对凡人而言,以兄台结丹期的道基,又经过灌顶传承,找到它们并不困难。”陶勋说到这里停下来,看着儒生惊异的表情笑道:“不过难得兄台识货,又深谙其妙用,学生理当出个高价,便出一两黄金三两如何”
“呵呵,兄台看上去道行似乎同我差不多,怎却看出了我的修为我混进谷中来你是第一个看破我真实道行的人。”儒生顾不上谈生意,热切地道:“我姓邵名堂,表字锡渥,闽东潮生洞传人。请教兄台、嫂夫人高姓大名。这些松芝草全都送给你们不收钱,我们交个朋友如何”
陶勋现在不想透露名字,可心下也不愿拒绝对方的结交之意,遂暗中使了个小仙术,向他道:“学生孤云山陶勋,草字亭渊,这是内子丁氏,峨嵋橙眉大师弟子,很高兴与锡渥兄结识。”
“哦,原来是兄伉俪,幸会,幸会。”邵堂在说“亭渊”两个字或者陶勋的姓名时异常含糊听不清楚。
这便是陶勋仙术的妙用,这个仙术可在设定的时辰内使对象明明记住了对方的名字却对这个名字代表的一切脑中完全空白,说出名字的时候也是用含糊的音节代替,直到时辰过后才意识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