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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翼轸乘这个短暂的空闲时间,笑呵呵地走向陶勋道:“原相公本是举人出身,念的书比老叫花子走的路还多,刚才的调配指挥有不当之处,可要请举人公多多指正才好。”
陶勋大窘:“老前辈休要取笑,老前辈吃过的盐比学生吃过的饭还多,老前辈指挥千万帮众的时候学生尚未出世,哪里敢在老前辈面前献丑呀。”
“呵呵,原相公过谦了,你毕竟是读书人,懂的东西比我多,六千人眼看就要有一场大战,老叫花子生怕有安排不当的地方,一个疏忽就可能造成难预料的后果。俗话说一人计短,众人计长,听取大家的意见才更妥当。”
陶勋听他说得有理,转头和妻子、孙思正商议一番,回道:“学生总有一点担心,武林侠客大多桀骜不驯、独来独往惯了,没受过阵仗的约束,就算有一些组织森严的帮派也多是只听内部调遣,如果不能令群雄真心信服汪老前辈调遣,学生恐一旦行动起来难以做到令行禁止,那样便会出乱子。”
“举人公考虑得果然周详。”何汪在旁边凑过来,接道:“我倒有一计。”
“何老鬼有何妙计”汪翼轸问。
何汪问陶勋:“原相公,你看下面的奇门阵如何用竹篙、竹排是否真的能破解之”
丁柔接过话道:“这个大阵非同一般,可惜欠缺了一些最重要的特殊器物,威力最多只能发挥到十之一二罢了。不过即便如此,凭众人手里的竹篙之物就要攻破它,无异于痴人说梦话。”她已经看破这个巽风七叠阵的致命弱点,因有所顾忌并没有直接点破。
六大门派长老和主事者听后悚然动容,神色都喜忧参半。
慈云大师道:“没想到原夫人精通奇门阵法,若原夫人指挥破阵,必可省掉许多周折。”
不等丁柔表态,何汪马上接声道:“一看原夫人面相就知道必定出身名门,不光有一副侠义心肠,更深谙人伦大道,所谓夫唱妇随,既然原相公已肯相助我们,原夫人肯定会施以援手,慈云大师不要担心。就是不知道如果强行用竹篙等物攻阵会出现什么情形会不会死人”
丁柔笑道:“试试就知道了,死人倒还不至于,有得苦头吃。”
何汪闻言后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对汪翼轸说道:“既然这样,汪叫花子你便将最有可能不大听话的人调到前锋卫里,故意不下令攻击,那些人忍耐不住必定擅自进攻,等他们吃足苦头之后嘿嘿嘿,想必再没人敢不听号令了。”
汪翼轸干笑两声:“嘿嘿,我正有此意,刚才就是照这样安排的。”
孙思正开始在一旁猛翻身上的袖兜口袋。
慈云等人好奇问他:“你这是在做什么”
孙思正答道:“我要清点好身上带的东西,免得被两只老狐狸骗走。”
第三章攻破竹阵上
果然不出所料,江湖汉子多是自由行事惯了,很少懂得协同协作,群雄的调动竟然乱糟糟地花去一个时辰才基本到位,而且无论排到前阵的还是后阵的,基本上看不出队形,有的站着、有的坐着还有躺着的,更多的人随意走动、交谈、甚至吵闹。
陶勋看到这一切着实苦恼不已,他一个书生没有经历过军旅事,也知道眼前的状况肯定有问题,幸好不是势均力敌的真正战场,否则带领这群武功高强却桀骜不驯的武林汉子只怕唯有落败一途。
队容不整问题是小,怕就怕在万一隐藏的邪道高手发难时,群雄不听号令,各自为政,势必多所杀伤,以他们三、四个人的力量保全不了多少人。他微皱起眉头暗暗考虑是遇变时该如何行止方为上。
此时天已过巳时,太阳将山谷照透,由于大多数竹林早被砍伐得七零八落,几千人暴露在阳光下面曝晒多时,许多人被晒得火星烦躁。尤其是最先下到天坑的前锋卫九百多人,在阳光下等候差不多半个时辰仍迟迟不见盟主下令攻击,他们多是些草莽英雄和独来独往的游侠之辈,哪有耐心站在太阳底下干等,口中不干不净地骂将起来。
又过了一刻钟,依然不见盟主下令攻击,几个骂得最凶的人最先忍不住,操起竹篙越众而出冲向竹阵。有人带了头,马上响应者云集,一时间本就乱糟糟的队伍彻底崩溃,两、三百人一窝蜂地冲出去,各自为战寻找目标下手。
冲在最前面的人名叫刘志高,是山东有名的侠客,天生力大无比,武功走的是由外入内的路数,一身横练金钟罩功夫十分了得,他率先违令冲出阵营,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跑到竹阵面前,隔着三四丈便抡圆了双膀挥动手中粗大的竹篙狠狠地横扫过去,带起的风声和灰尘显得气势庞大。
刘志高的竹篙横砸在最外围的一根竹竿根部,啪地一声巨响,被他击中的高大毛竹断成两截轰然倒下,他也没好到哪里去,手里的竹篙猛地爆裂成了竹刷子,一双手被震得血肉模糊,身体被断竹处吹过来的一股强风掀起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撞出去在地上砸出一个坑,身上几十道青紫色的伤痕,显然被自己手里的竹条所伤,哪里有练过金钟罩的样子。
紧跟在后面的人来不及注意刘志高的下场,一个个将手里的竹篙抡圆后猛击下去,瞬间又有数十条人影倒飞回去将后面冲上来的人撞倒。
一时间叫骂声四起:“他奶奶的,谁他娘的造谣说竹篙能顶用害得老子受伤,咒他生儿子没屁眼”
“哎哟,我的手脱臼了。”
“你他妈注意点,没瞧见我受伤了吗要踩也别踩我的手”
前面的人吃亏,后面的人纷纷刹住,看着前面吃瘪受伤的人狂笑不止。
有的人狠狠地将手里的竹篙扔掉,骂道:“出这臭点子的杀材,我操你十八代祖奶奶”
也有人不信邪,自认为内功强过前面受伤的诸人,小心翼翼地继续攻击竹林,结果无一例外地获得和前面的人同样的下场,而且受伤更重。至此之后便再没人敢上前试探。
石崖之上,汪翼轸事先借故将各卫、哨的主事调来观战,众人目睹到阵前发生的一切。
何汪咋舌:“这么邪门,断一根竹子平均要伤一个人,就算六千人不计后果地全部动手,一轮下来连它九牛一毛也伤不到,照这样去,明年这个时候也进不去。”
丁柔哂道:“用劲越狠的人,受伤越重。这个阵法不是这种破法,也不是他们能破得掉的。”
汪翼轸面色凝重:“传令,让前锋卫将受伤的人抬到天坑出口由后卫带到后面医治。传令前锋卫队长以上立即到这里来。传令各卫立即将手里的竹篙、竹排统统地扔掉,每队派人将丢弃的竹篙移交后卫处理。传令后卫出动接收伤者和竹器。”连下了四道命令之后,汪翼轸向陶勋道:“原相公,破阵的事还须你来指挥,我们都听你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