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7(2 / 2)
两人伸出身子向下张望发生了什么事,只见两个男子正在拉扯一个女子,旁边围了一大堆人看热闹,争吵声、叱责声、起哄声、嘲笑声响成一片。那女子二十出头,一身素色粗布衣裙但生得眉清目秀,因为争吵和拉扯脸涨得通红、衣裙也有些凌乱;两个男子三十岁上下,衣襟敞开、帽子歪歪斜斜,浑身上下透着流里流气的味道。
陶勋在楼上听了不到一会就大致弄清楚了怎么回事,这个女子是个寡妇,今天下午在路上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后不小心踩破了路边的一件陶器,这时两个男子就拉住了她,说她踩破的是祖传的宝贝,强逼她赔一百两银子,可怜她一个寡妇怎么争得过这两个人只好认赔,但她哪来那么多钱,讨价还价后降到十两,两人写了张字据要她画押,结果寡妇略识得字,认出这是张高利贷契约,如果她三天之内拿不出五十两银子就要以身还债,她自然不从,于是一路争吵过来。围观的人知道寡妇中了圈套,都很同情她,但是两个男子中有一个是城里有名的无赖另一个面色凶恶显然不是什么好人,众人畏惧引火烧身所以不敢出头说公道话。
陶勋听得大怒,冲着下面的两个男子大声喊“住手”,但是下面人声嘈杂,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声音。陶勋转过身要下楼,被古述一把抓住了手臂:“少东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此事自然会有差役前来处理,你千金之躯实在没必要跟那两个小人一般见识。”
陶勋愤怒地要甩开古述,但是古述的手像根铁箍一样将他抓得动弹不得,于是抬头怒道:“你放手。朗朗乾坤、青天白日你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不法之徒逞凶,男子汉大丈夫绝不能见弱小受欺凌却视而不见。”
“少东主,你听我说,我认得那两个人当中有一个是孤云山最近兴起的一个盗贼团伙的成员,我们景福行的货物经常要经过孤云山,东家这阵子正通过关系跟这伙人打招呼让他们不要打我们的主意,现在要是跟他们起冲突就会影响到商行的生意,我们犯不着为了不相干的人得罪他们。”
“住口,我爹一身正气,怎么可能跟盗贼勾结。天下的正义就是因为你们这样满怀私心的人才日渐式微,到如今大白天都邪气冲天。今天这件事我管定了,你放手。”陶勋一边挣扎一边怒声骂道。
古述被他骂得有点脸红,但是手上却没有放松:“少东主,你一个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是那两个人的对手,不如咱们立即去报官吧。”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苟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我是手无缚鸡之力,可我还有管不平事的勇气,比你这空有一身力气却胆小如鼠的人不知强多少倍。县衙离这里并不算远,差役要来的话早就该到了,他们吵了这么久,却连半个差役的影子也不见,还能指望他们么你放手。”他越说越气,挣了几下仍然动不了不免情急,怒火上冲,体内似乎有一道奇异的感觉闪过。
古述方双手如钳牢牢抓住少东主,忽然间觉得如同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吃痛之下手一松,陶勋如阵风一般冲了下去,他来不及多想,赶紧跟着追下楼。
第二章结怨遇贼
楼下两人见围观的人畏惧自己不敢上前,心中得意,更加猖狂起来,嘴里骂骂咧咧,手中拉扯的动作越来越下流,寡妇的衣襟已经被扯到了肩上,露出系肚兜的带子和一片雪白的肌肤来,围观的人中居然有几个人下流地叫好,她一边躲闪两人的手爪一边徒劳地向围观的人求助。
陶勋冲进人群,大吼道:“住手”围观的众人不防他从后面过来,被他硬生生挤出一条道来。这一声吼来得突然,两人得意之间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出头,毕竟是做贼心虚被吓得一哆嗦,等到回过头来看到是个文质彬彬的少年,两人中的矮个子恼羞成怒地道:“你他妈的哪里来的杂种,管起老子闲事来了”
陶勋正要开口,身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朋友,留点口德。”古述走上前来将陶勋挡在身后。
“口德是什么你教教我,是不是这样”矮个子一边说一边呶着嘴做势要亲那寡妇。
“朋友不要太过份了,俗话说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她一个寡妇人家本来就够苦的,你们何必逼人太甚这样吧,她欠你们的银子我替她还。”古述并不想把事态扩大,想息事宁人。
陶勋怒不可遏地从古述身后冲出来道:“不能便宜他们,带他们见官去。”
“呦嗬,你这小兔崽子好大的口气呀。她欠了我们的钱,我们只不过要她签个字据而已,犯了哪门子的王法要将我们送官府,我好害怕呀。”矮个子嘲笑道:“看你这个公子哥这么怜香惜玉,该不会是血气太旺,看上这个寡妇想要拿她泄泄火吧她比你大多了,难道你有特别爱好,喜欢玩姐姐。”
陶勋气得嘴唇发乌、哆嗦着讲不出话来。
古述听得眉头直皱:“朋友,他不过一个小孩子,你犯得着讲得这么下流吗”说罢向前踏了一步后退了回来,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半寸许的脚印,要知道这条街道是县城里的几条主要道路之一,用青石铺的地面,古述这一脚在青石上踏出一个脚印,显示出了浑厚的内力。
矮个子吓了一跳,身子向后缩了缩,旁边的高个子忽然冷冷地对古述说道:“我认识你,你不是景福珠宝行的三掌柜吗。咱们大道朝天,各走一边,我们不坏你们的生意,你们也不要坏我们的生意。”
没等古述开口,陶勋怒道:“住口,你们欺负寡妇、逼良为娼,王法断断容你们不得。我是今科乡试的举人、景福商行的少东家,你们跟我到县衙大堂上走一趟,我们让知县大人评评你们到底犯不犯法。”
围观的人听到陶勋自报家门,兴趣一下子转到他身上来,纷纷对着他指指点点议论不休。
那两人听了之后神色均是一变,矮个子神色慌张,而高个子则对他古怪地笑了笑,两人互相打了个神色后一齐放开了那寡妇,道:“原来是举人老爷,失敬,失敬,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你,既然你为这妇人说情,我们兄弟不敢不给面子,她欠我们的钱就一笔勾销了,咱们后会有期。”说罢,一抱拳转身拨开围观的人落荒而走。
在回客栈的路上,陶勋余怒未消,对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