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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到底是。”
鲁林蹬蹬的退了几步,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看着黑瘦的风伤,短短几个呼吸的里,在太月真阴与无边木性元气的滋润下,枯死的花草立刻变得生机盎然,大有万花齐放的迹象,这除非是天神降临,否则谁才能有如此无边大能。
风伤微微一笑,一团普通人根本无法看见的清气飞腾出了头顶,当空罩了下来,冥冥中一种神秘的力量立刻降临,所有枯死的花草立刻以比自然生长快上万倍的速度挺立起来,忽然间齐齐绽放。
顿时之间,玉花园似乎成了天与地的中心,万朵鲜花招展开来,所有枯死的花草,哪怕就是几年前就完全死亡的花草,都绽放出了最为迷人的花朵,醉人的奇花异草之清香,瞬间就笼罩了整个花宫,玉花园的围墙外,响起了一阵阵惊呼声。
风伤微微笑着,仍然是那般的老弱,那般无力,但是在花丛中又是那般的和谐,似乎他就是从这玉花园中生长出来的一般。
看着周围的一切,鲁林张大了嘴,不住的喘着粗气,足足站了一柱香的功夫,这才醒过神来,指着风伤重重喘息着道:“你,你到底是。”
“女王陛下圣旨到”
一个尖利的声音打断了鲁林的话,一个看起来很明显是宦官的中年人飞奔过来,厌恶的看了两人一眼后,远远的喝道:“女王陛下有旨,方才陛下正与黑狼大供奉等人在百花殿饮酒赏舞,却闻到了玉花园中竟然传来了醉神香花的味道,女王陛下令尔等速速捧花前去百花殿助各位供奉老爷的兴,迟了半分,便是死罪”
第五卷风雨道歌第五百四十八章天下之花为你开
风伤手里捧着一盆高不过五尺,却又花香袭人的鲜花,行云流水般的跟随着宦官无声无息的在重重叠叠的宫殿中穿行着,朝着远处高有里许的百花殿而去,鲁林喘着粗气,低着头紧紧跟随,连一声大气都不敢出,
看着前面颤巍巍行走的苍老之人,鲁林一脸的骇然之色,瞳孔无限的扩大起来,在他眼里,风伤那瘦小的身躯似乎变得是那么的伟岸,风伤一行走,似乎整个宫殿都随着他的步伐而动摇,这天地,似乎就是因为风伤而存在。
惧于前面带路的宦官的淫威,鲁林几次想张开嘴问个究竟,都又闭了上去,他怎么看眼前的人,就怎么熟悉起来。
风伤一手托花,布满岁月刀痕的脸上露出了淡然自在的笑容,竟然比手中的鲜花更加的引人注目,只见他手里的鲜花,高不过五尺,分为九层,每一层中间都长着一朵碗口大小的蓝色花朵,只有顶上的一层还没有盛开。
花朵周围飘出了一丝丝红色的雾气,与蓝色交融在一起,显得是那么的妖艳夺目,花朵到了哪里,哪里的时空顿时亮了起来。
一路所过之处,无数宫女宦官都纷纷站出了脚,眼中露出了惊骇的神色,一个个贪婪的呼吸着那浓烈却又不失芬芳的花香,丝丝灰色的气流从他们的全身毛孔中流失出来,一个个竟然都像年轻了十几岁一般,就连前面带路的宦官都忍不住狠狠的吸着花香,好象希望下面的东西还能长出来似的。
醉神香花乃是神州世界中的奇花,传闻乃是真正的天神降临之时,从无上神界带下来的神花,开放之时,必然天降祥瑞,香飘千里,凡人闻上一口,就能消灾免难,百病全消,别是是在凡人国家,就是修真大派之中也不多见。
虽然到了凡间,由于元气浓度等各种问题,已经没有传说中的那般神奇,但是也绝对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奇花,整个花国,也就是无意中偶然得来那么一株,但是已经彻底枯死。今天却是终于又见盛开,镜花公主虽然远隔玉花园几十里,立刻就闻出了花香之味,顿时大喜不已,所以急急就令宦官前来提取。
一路穿门过户,足足穿过了几十重宫殿,宦官终于带着风伤两人在一处百花围绕的宫殿前停了下来,风伤隔着大老远,就闻到了这宫殿中传出来的一重重驳杂不纯的妖气邪风,听到了宫殿中传出来的一声声放肆的笑声,和一声声歌舞之声,却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妖类角色。
“你们在这里侯着,本官先去禀报女王陛下”宦官尖声尖气叫了一声,随后一摇三摆的度了进去。
风伤静静的立在几丈高的宫门前,就连天塌陷下来都不会抖动半分的手忽然颤抖起来,平静无波的道心剧烈的抽搐着,他从宫殿之中,透过那重重的妖气,终于又闻到了那股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熟悉气息,一时间他的心脏开始重重的跳动起来。
他轻轻的呼吸了一口气,放弃了镇压这剧烈的波动,任凭自己的心灵陷进那遥远的回忆中,手中的醉神香花上散发出了梦幻般的光彩,将百花宫中的一切花香都压了下去,恍惚间,天地间就剩下了这一盆花存在。
眼光从风伤稍稍颤抖的身体上一扫而过,鲁林紧紧的握着干瘪的拳头,宛如被人掐着脖子一般的剧烈喘息着,他的眼泪无声流下,喃喃的低声细语着:“你来了你终于还是来了二十三年过去,你终于还是出现了公主啊不枉你二十三年等待,这天与地的光辉终于还是要凝聚在你的身上”
明月之下,风伤安静的站着,他闭着浑浊的眼睛,神思恍惚之间穿越了时空,来到了那一个西极森林中的夜晚,那一双惊恐,无助,却又是那么明亮的眼睛,似乎深深的烙在了他的灵魂中。
无数影像在脑海中不断变化,一滴清泪缓缓滴落,这一刻,风伤终于明白到了,什么才叫自己的本心。
恍惚之间,一个那么熟悉,那么飘渺,只应在梦中出现的声音从殿中隐约响起:“传他们进来吧孤家要亲自观赏这无上神花”
话音落下,风伤的心立刻猛烈的跳动起来,圆满的心灵中翻起了惊滔骇浪,二十多年了,无论他身在何方,无论哪一次经历生与死,他脑海中都是这个声音在回响,这一刻,除了这个声音,一切都模糊起来。
风伤没有在乎匆匆出来传信的宦官,甚至都不知道怎么踏上了台阶,一步一步僵硬的缓缓朝殿中走去,他倾尽全力托稳了手中的醉神香花,踏进了殿门之中,睁开了浑浊的双眼,透过正在殿内翩翩起舞的众多歌女朝殿中心看去。
那一个瞬间,风伤的全身立刻僵硬,一切歌舞之声都从他耳边消失,脚下的地砖炸开了无数条头发丝大小的裂缝,忍不住剧烈的喘息起来。
二十多年过去,那高坐在殿中心的身影,一切都似乎没有变化,人还是那人,脸还是那脸,挂着淡淡而又高贵的笑容,仍然是微施淡妆,充满了高贵的气息,只是稍稍看出来一点岁月的痕迹而已。
可是,那一双眼睛啊蕴涵的是怎样的一种忧伤,蕴涵着这个女人一生中的一切,可是,惟独风伤就没有看见未来,那一双眼睛中就没有对未来的希望。
疼,剧烈的疼,风伤的心疼得如同凭空撕开成几十块,疼得他的身体都要弯了下去,疼得他喉咙里都伸出了八只手出来一般。
他终于明白了过来,这二十三年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只是就为了这一眼而已。
干枯瘦小的风伤呆呆的站在殿门口,宛如一尊亿万年不变的雕塑那般,高坐在殿中的镜花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