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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对此不满意,道:“阁下,教廷并不是一个存粹的宗教机构,我们不希望教廷插手我国的政务,我国内阁必须是拥有对教会一切事务的管理权力,教会,不能是法外之地。”
教徒是上帝的子民,自然不能受到世俗的影响,更不能受到控制。
马伊达尔齐尼看着朱由检,神色凝重,道:“亲王殿下,您应该知道,这些教皇陛下是不可能接受,红衣主教也不会接受,我们希望你能退后一步,这样才皆大欢喜,合成两利”
朱由检对基督教是持反对意见的,见马伊达尔齐尼咬着不放,更加坚定的道:“阁下应该更了解,这些我们没有一丝退步的可能。”
马伊达尔齐尼深吸一口气,心头沉重,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谈。
明朝要是咬死这一点,他真的无可奈何,教皇是不可能答应的,世界上只有一个教廷,一个教皇,谁要是企图另立,教廷绝不会手软
因此,这是一个死结。
马伊达尔齐尼看着朱由检,径直问道:“殿下,还请如实相告,贵国是否有意将教廷隔绝在东方之外”
马伊达尔齐尼已经是没有办法了,但他想要一个明白。
朱由检神情平静,道:“皇上希望与教廷交好,拒接你们的,是本王”
马伊达尔齐尼看着朱由检,眼神冷酷,转瞬即逝,没有再说话,起身离开。
第二天,朱由检等人就察觉到了一样,救世大教堂更加的陌生,教廷对他们的态度越发的冷淡。
琢磨来琢磨去,鳌拜道:“王爷,想必教廷想要绕过我们,直接入京求见皇上了。”
李一藻道:“汤若望等传教士在我大明多年,知晓一些皇上的事情也属正常,倒是不奇怪。”
冯祝听着两人的话,道:“郑芝龙准备的怎么样了”
一个人影上前,道:“回公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离开。”
冯祝沉吟一声,转向朱由检,道:“王爷,与西班牙,尼德兰,法兰克的贸易协议已经签订,其他各国也都进行了试探,该做的事情基本已经做完,我们,可以回程了。”
朱由检本就思归心切,闻言不由得心头一跳,面上露出恍惚之色。
现在已经十二月,景正五年就快到了,等他们再回去的时候,可能会是景正六年的下半年。
第1220章京城
罗马城,这座古老,复杂的大城,一如过往的繁华热闹。
最终,朱由检与教皇英诺森十世的谈判还是无果而终,相欢而散。
英诺森十世告诉朱由检,他不久将会派使团前往大明,与明朝皇帝进行直接的谈判。
给朱由检送行的人不少,有西班牙的,尼德兰的,法兰克的,也有教皇国的,甚至是德意志罗马帝国等等,相当复杂。
朱由检寒暄半天,还是登上了船。
偌大的洪武号在海上艰难转动,扬帆离开罗马。
直到上了船,一群人才长长松口气,彻底的安心下来。
“总算可以回家了。”这是郑芝龙的感慨,这一路经历的太多,他们能到这里,简直就是一种侥幸,在欧洲时间虽然不长,却也是险象环生,步步危机,随时都可能没命。
鳌拜摸着大胡子,没有多言,目光里尽皆是闪烁之色。
冯祝脸上带着一丝微笑,迎着风,表情平静内敛,与他翻腾的内心完全不符。
朱由检神色淡漠,背着手,还在看着罗马方向。
这一路上很多时候都相当无聊,朱由检能安安静静的,前所未有的平静的看书。
冯祝带在路上的这些书相当复杂,朱由检几乎看了个遍,他从字里行间里,一些不起眼的地方都能看到朱栩的影子。
里面涉及的国政,律法,经济,军事,政治等方方面面,这让朱由检前所未有的冷静的去看待朱栩的新政,审视大明的方方面面。
或许是远离大明,旁观者清,俯看着大明,以往很多想不明白,看不懂,猜不透的地方,如同迷雾被抽茧剥丝的拨开,让他看清了很多事情。
这一趟的出海,他也对外面的世界有了更多的认知,对于朱栩,他心里默默的不知道怎么评说,回想起这些年的种种,尤其是与朱栩方方面面的矛盾,他不得不离开朝廷,远离京城。
最后只能归结于:他那个六弟站的太高了,高的他看不到项背,看不清面容。
不知走了多久,朱由检猛的惊醒,从模糊的罗马城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冯祝,道:“你说,这次回京,皇上会见本王吗”
冯祝听着朱由检的话,不由得一愣,不知如何作答。
冯祝是宫里的老人,在天启三年就跟着朱栩,对宫内宫外十多年的变化都是洞若观火,看得清楚。这位信王殿下在大明绝对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因为他是当今皇帝的五哥,兄长,做了三年的摄政王,最后的结局是被赶出京城,落魄就藩。
但是,这位的存在,对大明很多人来说是如鲠在喉,这些人包括冯祝。
“信王不王,景正不正”,这句流言早已经传遍大明,哪怕一些乡野小孩都当歌谣来唱。
这是一根刺,刺在“帝党”以及支持“新政”的所有官吏,士绅心中。他们平时不提,不管不问,不代表不关心,不在意。
这位到底是当今皇帝的兄长,从礼法来说,“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兄终弟及”,这才是祖制,是国本偏偏先帝越过信王,直接传位给当今,当今手段更是凌厉,短短时间就稳固了帝位,出其不意的悬空内阁,统辖六部,控制了朝局,再接着就是不断开疆拓土,将内部矛盾转移,释放,等着他收拾了东林党,就再没谁质疑他的继位问题了。
可是,随着“新政”推进,各种矛盾层出不穷,攻击朝廷,攻击皇帝的手段更是绵绵如浪涛,从未断绝。
其中最为凌厉,刺动朝野,还是这八个字。偏偏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没有什么“铁证”。
若是朱由检在这个时候回京,谁知道会不会被人利用,成为攻击乾清宫,攻击“新政”的借口
冯祝心如电转,对于朱由检的这个问题,他没办法回答,心里长长叹了口气,对于这位陪着近两年的王爷,心里自是有同情的,犹豫片刻,劝道:“王爷,皇上顾念着兄弟之情,从未想过对您怎么样,这些年哪怕您再惹皇上动怒,皇上都是在想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