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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栩的路绕的比较远,进入十月之后,台风总算不再来,各地的水情也都有了控制,在几番溃堤后,还是稳住了,水位在下降,沿岸各地算是渡过了一劫。
这一劫也是大明的,不知道为大明省下了多少钱粮。
到了这时候,各地对修筑河道的事情更加上心,纷纷上书,要求拨银子,继续挖河,兴修水利,对一些要地进行大规模的扩建,防范洪水再来。
只是,这个时候国库已经很紧张,朝廷的主流意见是缩紧银根,大幅度减少支出,已然不会再继续大规模的继续这样的工程了。
襄阳府。
这座城在湖广也算是上等府,由于灾情的关系,收入也是锐减,过的并不好。
知府唐一泽,很是有些战战兢兢的站在朱栩左侧。
这里是府衙后院,朱栩喝了口浓茶,微笑的看着他道:“无需拘谨,朕知道你在襄阳做的还不错。”
现在明朝的官场都将朱栩这个皇帝视为洪水猛兽,避之不及,现在朱栩到了襄阳,这位知府自然不敢大意。
唐一泽今年三十八,是万历四十四年的进士,刘宗周的徒弟,官声,士林名望都很不错,他看着朱栩,表情有些紧绷的道:“皇上,钱大人等人明日就都会到齐,是否要先行召见”
朱栩想了下,道:“先不急,让他们准备好,两天后朕召见他们。”
第778章突病
湖广巡抚钱龙锡等人现在已经到了襄阳,因为朱栩霸占了府衙,他们只能住在驿站。
一干参政参议,知府都很紧张,忐忑不安。
皇帝在福建震怒,将整个福建都连降三级,最后还免了巡抚,福州知府两人的职,一番训斥,更是将邹维琏等人斥责的是一文不值,清名尽丧,他们万万不想步其后尘。
一群人都在看着钱龙锡,不断的试探着。
“大人,皇上可有说什么,或者特别的安排”
“皇上应当只是路过吧或许是要勉励一番”
“若是勉励,为何不立刻召见我等”
“湖广各地都兢兢业业,从未松懈,皇上应该不会过于苛责吧”
“邹维琏不认真吗还不是被罢官夺职,据说现在病重,眼看就不行了”
“他那是活该,明知道皇上要惩治西夷,还顶撞皇上,说什么贱民生衅海外,死有余辜”
“那我湖广又不曾犯忌讳,皇上不会也对我等严惩吧”
钱龙锡听着一群人吵闹不休,眉头紧皱,神色难看。
他倒是有些羡慕湖广总督了,现在忙着救灾,无法前来,只能让他一个人顶在前面,若是皇帝震怒,这怒火就只能冲着他一个人来。
他头上有细汗,同时心底也在反思,有什么事情做的不好,会给皇帝抓到小辫子,要早早的应对。
“大人,咱们得有一个章程,不能被皇上一问三不知,或者驴头不对马嘴”
“是啊大人,想想办法,总不能两眼一黑”
“大人,您是从京城来的,总该对皇上有些了解吧”
一群人的话头又落在钱龙锡身上,希望他能有办法,当然,不尝没有以他顶缸的意思。
钱龙锡沉着脸不语,他确实来自京城,可却对皇帝了解并不多。
他在文昭阁的时候,景阳宫就如同一个深潭,眼不见底,没有谁能猜到皇帝的真正心思,就好比邹维琏关于佛朗机人屠杀海外商民的事情,所有人都认为不理睬是理所当然,可皇帝一番训斥,如当头棒喝,令所有人都反驳不得,战战兢兢的认下,半世清名尽毁。
钱龙锡在想着所有事情,有没有能让皇帝拿出来训斥他们的,这么一想,每一个都危险,他心底越发惴惴不安,难以安宁。
耳边还有一群人嗡嗡个不停,钱龙锡越发烦躁,抬起头,面无表情的道:“好了,都安静,等皇上召见即可,小心祸从口出。”
钱龙锡话音一落,众人立刻都息声,而后面面相窥,纷纷调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句话也不说。
钱龙锡摆平了这些人,皱着眉,继续沉思。
湖广的情形相对好不少,除了“新政”推动的有些慢,其他的都没什么可指摘的。
虽然这么想,心里还是沉甸甸的不平静,想了很久,钱龙锡还是起身出门,准备去探听一下消息。
钱龙锡一走,众人都松了口气,这位要是不动,他们就如刀在脖子上,喘息都难,动了,那缸就是他来顶了。
“阿嚏”
府衙里的朱栩不停的打着喷嚏,手边是一碗浓药,看着就苦,可也咬牙喝了。
他的感冒有些反复,弄的他精神不济,身体虚弱,浑身无力。
朱栩簌簌口,然后睁着眼道:“得锻炼身体了”自从南下后,他的作息就乱了,很少锻炼,有些虚。
曹化淳命人端走碗,道:“皇上,大水已经稳定,再过两日就能渡河了,不过潼,关那边雨势没有减弱,皇上若是过去,想四处走走看看不太容易。”
朱栩擦着嘴,点头道:“嗯,总之先过去再说。”
曹化淳微微躬身,而后道:“皇上,钱龙锡求见。”
朱栩直接摆手,道:“这个人也是守成有余,进取不足,朕不给他点压力,他做不了什么事情,不见。”
曹化淳明白了,道:“是。”
钱龙锡被拒绝,后背是一阵发凉,更加的忐忑不安。
比他不安的就是那些参议,参政,知府们了,巡抚被拒绝求见,说明皇帝有怒气啊,他们要倒霉了
众人连夜埋头商议,想要找一个对付朱栩的办法。
半夜,襄阳府府衙,朱栩盖着厚厚的杯子,头上发汗,正在昏睡。
大夫在外面,写着方子,交代道:“这位公子不是普通的伤寒,应该是吸入了一些瘴气,加上风寒侵脑,所以昏睡不醒,今后一定要小心温养,莫再加重了,切记。其中几味药比较贵重,襄阳没有的话,要去武昌找,快马加鞭,不能耽搁。”
曹化淳小心的记下,嘱咐道:“好,对了,这位公子贵不可言,他的病不能泄露,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这位大夫五十多,闻言不紧不慢的道:“我们治病救人,其他一概不问,也不说,客官放心。”
曹化淳点点头,叫来王一舟,道:“派人去抓药,要亲自看着,一点差错都不能有,如果有什么没有的,立刻八百里加急,去京城取来,知道吗”
皇帝从喝完药就一直昏睡,怎么叫都不醒,这不是寻常情况,王一舟知道分寸,接过药方刚要走,曹化淳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