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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驿站是收费的,不止是官府,还有民间的信件,货物,已经成为拥有邮寄,押送,运输,存储等多种功能的大型商会。
朱栩一边看着,一边不动声色的道:“福建那边还没有奏本,说明红毛人还没有急着开战,朕倒也安心。老曹那边怎么样了”
曹化淳看了眼四周,低声道:“已经出海,还没有消息。按照船速来说,半个月足够了,再有十天左右,应该可以到首里。”
首里,琉球的国都。
朱栩微微颌首,在海上确实难以传回信来,道:“也盯着,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朕。休息够了,就启程吧,尽快赶到福建。”
“遵旨”曹化淳躬身,随着朱栩又进去。
与此同时,茫茫的大海上,二十艘大船昼夜不停的向着东方赶去。
中间的一艘大船内,曹文诏,来道升,刘文阗等人聚集在一起,正在钻研着琉球的地图。
刘文阗是曹文诏身边的小将,随着他东征西讨,参与过辽东抗击黄太吉,狙杀豪格等人,入陕平定高迎祥等,虽然是二十出头,可也是战功累累。
他揣摩着道:“大人,我看也简单,咱们将大炮装到船上,直接杀向这个鹿儿岛,一举解决了那个萨摩藩,简单省事”
来道升也跟着大声道:“我觉得也是,不过是区区弹丸之地,几炮下去就炸平了。”
曹文诏神情格外专注,丝毫没有在朱栩面前的大大咧咧,盯着地图道:“当然要端了萨摩藩不过我们不能打成消耗战,还是要先摸清倭国的底细,若是打了小的惹出大的,太过麻烦,我们要做的,就是彻底打垮这个萨摩藩一来是给琉球信心,二来让倭国猝不及防,等他反应过来,咱们一切都准备好了,到那时候,都是我们说了算”
来道升,刘文阗双眼一亮,道:“大人,你有什么高招”
曹文诏学着朱栩,眯眼一笑,道:“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第711章勘正“心学”
京城有温体仁坐镇,手段凌厉有老道,即便放榜也是有惊无险。
这会儿从尚书沈珣的班房出来,神情非常的轻松,双眼里都是得意。他能从沈珣的话感觉到,上面的大人们对他这次的表现很满意,升官已经不远。
南直隶本来是波澜诡谲,方孔炤以一种“递减”的办法,将这些士子们分拨的打发走,剩下的人尽管对一个都没有“中第”异常愤怒,可已经掀不起大浪来,再稍用手段,这些士子们就被隔开,没办法聚众闹事。
虽然这件事功劳不在钱谦益身上,可他会揽功,一道奏本上去,仿佛功劳都是他的。
沈珣依着“惯例”对钱谦益也是一通嘉奖,言语之间也透露出了要“重用”的意思。
于是,今科的两位主考官都满怀激动的在等着,等着朝廷的“重用”。
他们都不知道,他们的命运在这之前就已经被朱栩定下
经过十天左右的长途跋涉,朱栩等人终于到了福建地界。
朱栩是甩开大部队,急行军,先赶到这里的,大部队现在还在浙江休整,迷惑一些人。
现在几人所在是一处茶庄,这处茶庄是一座山,在山脚下有一座偌大的庄园。
曹化淳望着这座茶山,笑着道:“皇上,这座茶山本来是山右齐家的,后来被抄没,现在是挂在惠通商行下面。”
朱栩背着手,看着这座茶山,微笑点头。
现在茶叶基本上也属于垄断产业,大部分都操控在惠通商行手里,除了茶山,还有数万亩的茶田,遍布长江南北,规模大的吓人。
“二陶先生就住在这里”朱栩道。
曹化淳道:“是,不过现在只有石梁先生,其兄长几日前已经出去讲学了。”
朱栩望着茶庄四周人影闪动,没有急着上去。
这“二陶”指的是会稽两位大儒,这二人是兄弟,是王阳明的三传弟子,在江南,甚至整个大明都威望隆重。其中弟弟陶奭龄的名声更大,与刘宗周并驾齐驱,称“陶刘”。两人曾经合建了一个证人书院,研究某些学问,可最终两人的学说日渐有矛盾,且不可调和,最终是分道扬镳,各奔东西。
于是,两人四处讲学,宣传自己的理念,同时不时的反驳对方,弟子们也受影响,相互攻击。在明朝,也算是众所周知。
刘宗周呢,是北上京城,宣传“慎独”之说。陶奭龄则是南下,主讲“听禅”,暂居在这里。
朱栩背着手,心里若有所动。
在这个时候,各种学说,学派林立,按理说应该是百家争鸣,去腐存清的好机会,偏偏这些大儒固执又蛮横,在学说上无法说服对方,就开始攻击人品,道德,最终甚至在朝堂党争中有所体现。
比如高攀龙,赵南星等人与刘宗周走的就极近,在思想,学术中比较相合。陶奭龄等人是王阳明的传人,禅机很重,事事讲究“因果”,倒是与楚党,昆党等相近。
“刻不容缓”
朱栩望着这座茶山,自语道。
曹化淳站在他身侧,看向那处庄园,默然无语。
皇帝这次来是有目的的,那就是请这位石梁先生入京编书
编一部堪比永乐大典的宏伟巨著,也是今后学子们的教材
历朝历代的皇帝对编书都异常热衷,是“传世功德”,景正皇帝雄才大略,自然也不能少
朱栩倒是没有曹化淳想的这些心思,他是要“破腐”,借着编书,对儒家以及其他经典重修编撰,“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一部书的重要性,自然要看作者,刘宗周朱栩在路上没抓到,这个陶奭龄也算德高望重,能有他署名,最好不过
“皇上,东西找到了。”曹变蛟从远处快步过来。
朱栩笑了笑,道:“走,咱们去拜访石梁先生。”
几人上前,朱栩也就带了几个禁卫,人并不多。
还没有走到门口,一个中年人走出来,神色冷漠的道:“来客止步,石梁先生不见外人”
朱栩打量了一眼,估计是陶奭龄的门生,于是手里捧着一个玉盒,道:“学生来自宗传书院,今路过,不敢不来拜访,还请先生代禀。”
中年人眉头一皱,神色不悦。
这个时候的书院很多,名仕大儒林立,这宗传书院也是一个了不得的地方,是由周汝登创立,还有别名鹿山书院,海门书院,在十多年前是天下读书人的向往之地。
周汝登不仅学识渊博,德高望重,且在朝堂上也曾做到堂部,哪怕是刘宗周,陶奭龄见了,都要恭恭敬敬的行礼,叫一声“海门先生”。
可这周汝登虽然崇敬“阳明心学”,却不是这一派的,他师承罗汝芳,罗汝芳也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