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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肯定有贪污舞弊”
“一定要朝廷重臣参与,那个政院那么神秘,一定要彻查”
士子们起先还低声议论,没多久就大声喊叫起来。
朱由检眉头微皱,他身边的侍卫队长上前一步,大声喝道:“都闭嘴,再敢大声喧哗,一律仗责”
侍卫队长这一声大喝立即让吵嚷的士子们安静下来,他们是来要说法的,不想先莫名其妙的挨一顿打。
王承恩看着被强行掰着抬起头的熊文举,冷声道:“说,科举试题哪来的”
熊文举被拿到了把柄,一个帮他散播言语的人将他认了出来,就在他身后。他浑身都在痛,知道抵赖不了,依旧咬着牙道:“我无意中得到的”
本来还气愤的士子们顿松哑火了,相互对视,都是一脸震惊,这试题居然真的是熊文举散播出来的
孙承泽知道,这件事审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要牵扯到他,猛的向朱由检道:“王爷,此事不是由刑部在查为何王爷在府中动用私刑”
朱由检风尘仆仆赶回京师,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去做,却没有想到被这件所谓的“科举泄题案”给绊住腿脚,自然万分恼火,听着孙承泽的问话,沉声道:“本王乃当朝摄政王,如何不能审理这泄题案”
孙承泽嘴角动了动,又继续话音强硬的道:“不论如何王爷动用私刑于礼于法都不合,还请王爷将这些人交给刑部,公开开堂审理。”
朱由检心里恼恨,语气也不善的道:“刑部只有缉查之权,并没有审案之权,要交也是交给大理寺,你看似是个士子,为何对朝廷基本法度毫无了解”
孙承泽梗着脖子还想继续强辩,可朱由检望过来的寒意双眼让他心神一凛,张了张嘴,没能再发声。
王承恩见士子们安静下来便继续审问熊文举:“无意中得到那你为何说是科举试题为何收买人四处散播谣言还公然在皇宫门口殴打朝廷重臣,你可知道,这是死罪”
熊文举脖子一冷,心里慌乱,嘴上依旧硬着道:“公公你休要吓唬我。在皇宫门前不止我一个动手,我们都是出于义愤,并不想冒犯天威”
第474章昂贵的驿站
王承恩冷哼一声,道:“任你巧舌如簧,死罪你是逃不了我问你,试题究竟是谁给你的这种试题,一般人根本看不见”
这试题自然不是熊文举“无意中得到”,可他万不能说出那人,否则就不是死的问题了。
他伸了伸脖子,远远的看向朱由检,大声道:“王爷,学生真的是无意中得到,以为是科举试题,所以才会这么愤怒,我认罪,还请王爷从轻处罚。”
王承恩冷哼一声,道:“从轻处罚我告诉你,若是你不讲出实情,就将你送去东厂东厂可不像杂家这么好说话。”
听到东厂两个字,熊文举本能的神色微变,眼神闪过一丝挣扎,硬着头皮道:“这件事确实是我一人所为,并没有他人主使,王爷要将我送去东厂受这不白之冤,就不怕留下污名吗”
朱由检看着熊文举油盐不进的无赖模样,心里一阵厌烦,直接站起来道:“交给刑部吧,尽快结案”
说完就向里面走去,在他看来,这件事可以了结了。
王承恩犹豫了一下,也只得命人将熊文举押送刑部,到时候他会嘱咐刑部,继续追查,不能到这里就算了。
信王这么一说,不止熊文举松了口气,孙承泽以及一干士子们都暗松一口气,若是朝廷追着不放,他们也都将被牵累。
熊文举被押上马车,送往刑部,坐在马车,他脸上带笑。要是去东厂,他可能担忧出不来,可刑部不同,外面的人有一百种办法可以营救他出去。
其他士子们都议论纷纷,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是个谣言,居然还是熊文举泄露出来,故意煽动他们闹事的。
“现在怎么办你们说,朝廷会秋后算账吗”
“应该不会吧,信王不是说了吗,交给刑部去查,没有扩大的意思。”
“不是信王,我是怕礼部,政院那边,他们要是给我们都记录些什么,那就麻烦了”
“对对,快,回去找人,一定要问清楚”
“千万不能让礼部,政院记录在案,否则我们仕途就全毁了”
所谓的“科举泄题案”被信王破了,一干士子们又担心是否被朝廷惦记,影响官途。
孙承泽也混迹在人群中,随便应付几句,悄然的离开,直奔张溥住的酒楼。
此刻,张溥正在京城西门不远处的一个驿站等信。
这驿站是一处不大不小的院子,门前有一个茶水摊。
张溥坐在那喝茶,对面是一个精壮汉子,桌上放着算盘,他噼里啪啦打的飞快,不时拿起黑色的小棍子在纸上写着什么。
字迹比较小,写的东西也奇奇怪怪,张溥好奇的俯身看过去,好一会儿才道:“你写的是什么”
这是京城驿站十八个分站之一,眼前的精壮汉子名叫韩承先,是这分站的小管事,他闻言头也不抬地笑道:“我以前不识字,只是在驿站给人送信送货,全靠脑子记。后来驿站总掌柜知道我们这些人不识字,就买了个院子,找来几个先生,专门教我们这些人识字,算术,嘿嘿,每旬要去三次,一次两个时辰,我这些都在那里学的。”
张溥眉头皱了皱,他不喜欢这种粗鄙之人,可听着他的话却新鲜,不由得的道:“你是说,你们掌柜找人教你们读书这是要做什么要科考吗”
韩承先一怔,抬头有些奇怪的看着他道:“读书就一定要科考”
张溥更奇怪了,道:“读书不为科考做官,那你读书为什么”
韩承先愣了愣,好一会儿道:“小时候家里穷,根本读不起书,现在我这个岁数也就学些能用得上的养家糊口,不被人骗就行。当官是好,可天下官就那么多,总要有人做其他事情吧”
张溥被韩承先说的一时间也没办法回嘴,因为韩承先的话说的在理,官位就那么多,再挤破头也不可能人人都当官,还有其他事情需要人。
可在这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时候,这种话又显得非常可笑。
张溥自负满身才华,总有一朝会出将入相,不屑与韩承先这种人争辩,看着他又在写那鬼画符,疑惑的道:“你写的这些是什么”
韩承先又笑了下,道:“不止公子你不认识,满大明都没有多少人认识,据教我们的先生说,是波斯商人传进来的,是数字,简单方便,用来计数极其合适。”
张溥神色不变,心里暗自鄙夷,商人终究是商人,为了铜臭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张溥没有与这韩承先说话的兴致,只是坐在那,焦急的等着南方的信。
韩承先也没空招呼张溥,算着算着就皱眉。
账簿上显示他今年的盈利超过了一千两,除去上交给总站的,还能剩下六百两,这个比去年翻了一倍,预示着生意还要扩大。
可作为仅仅想养家糊口的“快递员”出身的他,很没志气,不想扩大,这样舒舒服服赚钱就挺好。同时他又知道,要是他不招人,生意就会被别的分站抢走。
“看来还得招人”韩承先自语,有些不情愿。
张溥不管他在嘀咕什么,有些不耐的道:“确定这个时辰之内能到我可不想白等。”
韩承先顿时一笑,道:“公子放心,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