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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吞没了白骨山旁等候检阅的群魔,仿佛灾难前的大逃亡,他们一哄而散。易水寒试图再次戴上皇冠,一个声音喝止了他。
「住手」骸骨山中飞出了永生不死的白色巨龙,喷吐着死亡的气息降落在他面前:「你不能戴上它」
易水寒手托皇冠,举剑喝道:「别逼我再杀你一次。」
「假如你拒绝了我的忠告,戴上皇冠的同时必将失去灵魂睁大眼睛看看我吧,是的,我就是你的前车之鉴。假如你愿意永远以一头龙的身分生存下去,就戴上它吧这是献给神之王的冠冕,它曾是白虎圣铠的一部分,魔女谬斯收藏了铠甲,却不敢占有这顶皇冠,阁下,我钦佩您的勇气,崇拜您的力量,可您并不是真正不朽的王」
易水寒无可奈何的放下皇冠。「告诉我,血魂,神之王在哪里,他将带给我们什么」
「神之王将在海文港口登陆,我在空气里嗅到了双重预兆,死亡和神圣,他带来的不止是战争与和平,还有世界末日和末日后的重生。」
「我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虚妄的偶像上,不管他是神之王还是鬼之王,对我来说都一文不值。我需要更多的军队,帝国就像一座不可跨越的高山阻挡了我的梦想,没有足够的军队,我没法战胜魔皇。」
「再多的军队也没用」骨龙血魂咆哮起来,魔山亡灵的千年帝王大声说:「一百万亡灵大军也抵挡不了地狱道的妖精王,元帅,除非你依附于神之王的荣光」
回声在死亡之谷里荡漾,夜妖精和吸血蝙蝠受了惊,狂乱的飞舞着,千百次重复着骨龙血魂的咆哮,神之王的名字瞬间传遍了魔山。
易水寒打了个寒颤,渐渐冷静下来。
「血魂,你崇拜他吗」
「是的,阁下,就像我现在崇拜您。」
「那么我也崇拜他,血魂,我们不应该是敌人。」
「没错,您已经杀了我三次,这游戏很没意思。」
「你终于肯当我的坐骑了」
「这虽然很没面子,可总比再死一次强。坐稳当了,阁下,拿好你的剑,我要开始飞了」
骨龙鼓动双翼腾空而起,强劲的气流卷起了死亡谷里积蓄千年的白骨和尘埃,黑色的夜叉王乘着白色的骨龙回到营地上空,夜叉军团高举兵器朝着他们的统帅致意。那欢呼声如此热烈,有如龙卷风横扫草原,掠过杀气腾腾的战场来到郊外废弃的神殿。
啊仁慈的主,祈求你成全我的愿望,
让我安慰别人,而不求被安慰;
让我了解别人,而不求被了解;
让我爱别人,而不求被人爱;
我们因付出而领受,
我们因包容而获得宽恕,
我们因死亡而获得永生。
黑色的尘埃里有熟悉的气息,春江无心结束了祷告,缓步走下神坛。门外的脚步声引起了她的警觉,该来的终于来了。
「刺客--保护女王啊-」
剑光切开了侍卫的喉咙。
「即便是使节,杀人也是要偿命的」
「真可笑,他不准我上来见你,还拿剑指着我,姐姐,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华丽的蓝宝石铠甲下传出年轻男子的声音,若不是那声姐姐,无心简直认不出他来了。
面甲掀开,年轻英俊的帝国孔雀郡王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打量着阔别多年的姐姐。
「无错,你已经长大了」
无心捂着心口,两眼直勾勾的望着弟弟,她很想扑上去拥抱他,告诉他自己这些年来有多么想念他,可无错手中那兀自滴血的剑却斩断了姐弟情谊,冷酷的告诉她彼此已是敌人。
姐弟重逢的气氛略显凄凉,春江无错感到手足无措,一种莫名其妙的内疚,使他不敢直视姐姐的眼睛。
两个人在百感交集的空气里沉默良久,之后春江无错率先开口:「姐姐,别再跟着易水寒胡闹了,帝国二十万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凤凰城还能支撑多久,你我心里有数。等到城破之日,我就算想保护你也无能为力了。」
春江无心摇头苦笑。弟弟的话彻底粉碎了她的幻想,预先准备好的关慰话也说不出口了。她试图让弟弟回忆起当年逃离帝都的种种遭遇,还有皇帝对他们一家的残酷屠杀。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无错,你在助纣为虐快回到我身边来吧,你根本不知道这些年我是怎样过的,我没有一天不替你担心,你还太年轻,不懂得分辨是非,这样下去你会变得认不出自己。」
「认不出自己」无错苦笑着重复姐姐的话,「可我到底是谁呢」
「你是我的弟弟。」
「那就要一辈子跟在你背后受你管教吗分辨是非说得轻巧,可到底错的是谁姐姐,我希望你要搞清楚,现在是陛下在给你机会。帝国的军队随时都可以把凤凰城从这个世界上抹去,而她,皇帝陛下,却一再的宽恕了你们对我来说,你是姐姐,可对一个国家来说,你们就是货真价实的匪寇」
「糊涂的畜生」无心重重搧了弟弟一耳光。
无错捂着火辣辣作痛的脸,脸色像铅一样阴沉。
无心呆呆看着自己的手,心痛如刀割。有生以来这是她第一次打无错,在这之前,她对这次重逢怀着何等的美好期待啊
残酷的现实粉碎了无心的梦想,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弟弟不可能回到自己身边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不仅仅是一个误会和多年的陌生,更有誓不两立的理念。
「忘恩负义哈哈,忘恩负义」春江无错的嗓音忽然变得像冰冷沙哑。「我正是不愿意忘恩负义,才选择了今天站在这里跟你说这些话。
「我理解你的苦处,可你知不知道我的处境我他妈的才不管正义还是邪恶、仁政还是暴政,我只知道谁真心对我好为帝国作战我感到无上光荣,可我不想因此失去你我今天来这里,只想阻止你自寻死路我以为你会明白,现在看来,我错的太厉害了。姐姐,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姐姐永别了」说完,他毅然朝门外走去。
「无错--你」无心徒劳的伸出手,却无法挽留弟弟的脚步。
春江无错头也不回的离开高塔,当泪流满面的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