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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当了”刘通福先是一怔,接着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说要我回西雅图”
“回西雅图干嘛你想跟席长寿他们抢位子”郭金章白了他一眼。
“席长寿”刘通福不屑地“切”了一声,“就那小子打仗能拼命而已,论主持一州政务,他算老几”
“你还别说,人家还真就有一套。”郭金章一副你别不信的模样,“巴拿马运河干了将近十年,工地上的工人来来回回十多万,成份极其复杂。有山东的,有河北的,有山西的,有河南的,有江浙的,有福建的,有广东的,还有广西、安徽、江西的,甚至连四川的都有,那简直就是一锅大杂烩,一不小心就是问题。可人家愣是把这份大锅菜给煮熟了,不仅没出过什么大事,还让工程提前几年完工。而除此之外,跟周边那些哥伦比亚当地人的关系他也处理得很好,十年时间,几乎就没什么冲突”
“少来。你当我不知道那个哪一年来着,运河上的工人跟当地人起了大冲突,最后还动用了周小顶他们这就是你说的十多年没起大冲突”刘通福一脸不屑。
“你说那次啊。那次是我安排的。”郭金章笑了笑,“为了给哥伦比亚换个总统。”
“嘶”
“怎么了两位”听到对面突然出现的吸气声,郭金章诧异地看了一眼孙禄堂和王五,“牙疼”
“没,没有”孙禄堂和王五心虚地笑了笑,又不自觉地别过了脸去,不敢看郭金章。可两人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阵的惊诧莫名。郭金章居然能给别的国家换总统虽然不知道成功没成功,可居然需要动用十多万人引发骚乱冲突,那个哥伦比亚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小国,就算比不得大清,恐怕也得比那朝鲜什么的强一些。可就算是大清,也很难对朝鲜的王位继承产生太大影响,就更加别说把人家在位的国王给扳下来了。虽然这也是由于大清从来不把朝鲜放在眼里,懒得管的缘故,可如果换成是南边的安南等国呢由此,可以想象,唐州,或者说是郭金章本人在大洋对岸到底拥有怎么样的力量。
“你为了给哥伦比亚换个总统,调动了十多万人跟当地人去冲突”刘通福显然也很惊讶。因为在他的心里还没有过这样异想天开的想法。别国的总统当然是别国人选,外国人能怎么样可现在看来当然这还不是最让他惊讶的,最让他惊讶的是,唐州居然已经能够给别的国家换上一个自己看得过眼的总统那西雅图到底已经发展到什么样的地步了
“其实也没有那么多。顶了天几千人。”郭金章笑了笑,“就是想弄出点儿动静把他们的那个总统引过来安抚一下,然后呢,就挑动其他人发动政变很简单的。”
“这还简单你都能挑动人家国家的官员发动政变了,还想怎么样放在大清,你这就是让李鸿章趁着那个光绪皇帝不在,直接在太和殿登基称帝了。”刘通福叫道。
“嗯,好主意。我觉得你有机会可以试试。”郭金章道。
“做梦去吧。老子可还没活够呢。”刘通福直接露了两个眼白给他。
“我可是说真的。”郭金章笑了笑,“只要你愿意,我们真的不介意把你推上未来中华共和国总理的宝座。”
“嗯”
正闭目养神,不想掺和到两人谈话中的孙禄堂和王五都忍不住瞪大了双眼。他们俩是练武出身,不知道什么叫总理,可“中华共和国”这个词儿有点儿刺耳,也有些生僻,但也不是特别难以理解:中华,这肯定是在大清;那“国”就肯定是代表国家,可大清不叫大清,突然叫什么共和国,难道郭金章是想两名武林宗师募地心中剧跳。孙禄堂还好,对政治不感兴趣,王五却是忍不住激动起来。好友谭嗣同不久前被斩首于北京菜市口,他就已经对这个朝廷失去了信心,如果这时候有个有大背景的人站出来登高一呼,他绝对愿意响应。只是虽然内心激动,他还是恪尽着保镖的本份,坐在那儿继续眼观鼻、鼻观心地调息。
“你到底在说什么”
被震到的不仅仅是孙禄堂和王五,刘通福一向自诩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可也被郭金章这句话闪得不轻。中华共和国总理的宝座自己
“大清注定完蛋。就算有人愿意付出绝大的努力去维护它,保护它,我们也会想尽方法地将它推掉抹平。因为,这个朝廷养了太多的蛀虫,其实已经根本没得救了。”郭金章叹了口气,“可我们不能让整个国家都跟着这个朝廷陪葬。所以,我们必须推翻清廷,并建立一个新的政府。这个政府应该是开明的,能够适应当今的世界秩序并努力发展自身,最终参予到秩序的制订行列之中但是同样的,因为利益的问题,我们必须在这个政府之中有一个代言人。所以,你,刘通福,回不了西雅图,甚至连唐州代表都无法继续做下去因为你还有更加宽广的道路要走。”
“等等,你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
“老夫也不明白。”
李鸿章回来了。
郭金章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可他却是那样的裸,连孙禄堂和王五这两个“外人”都没有避讳,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也没有避讳号称大清忠臣的李鸿章不过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既然开了口,他就肯定会有所计划。而一向以来,郭金章就算是不保密,似乎也很少有人能够改变或者影响到他的行动。
头山满就是想改变郭金章的计划的人之一。但不幸的,他跟许多人一样,不幸的见证了郭金章的成功,以及自身的失败。
“我是大日本帝国的商人,你们无权抓我,你们没有资格”
京杭大运河某个并不起眼的货船上,被捆得跟粽子一样的头山满不停地大叫,可是不管他怎么叫唤,他对面的两个人始终面带微笑,甚至还悠哉悠哉地品起了茶。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你们这是在向大日本帝国挑衅你们就等着被大日本军队的刺刀挑成马蜂窝吧”
“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们钱。一万日元,怎么样五万十万十万两白银”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就算你们抓了我,至少也应该告诉我是谁抓的吧”
“我是一名武士,我需要受到武士应有的待遇”
“”
“能不能给我一口水喝”
骂骂咧咧,或者威胁,或者哀求,或者试探,或者商量各种方法都用尽了,可对面的两个人始终没有任何的动静。终于,头山满安静了下来,而这时候,他也终于感到了口腔中的苦味儿。
“呶。”
其中一个人拿起茶杯倒了点儿茶递到了他的嘴边。而就在这时,头山满身上捆绑着的绳子突然崩断,他整个人也突地弹了起来可是紧接着,他却看到一个茶杯在自己眼中迅速放大。
“啪”
“啊”
头山满捂着右眼缩到了船舱的一角,一片薄薄的刀片掉在了他刚刚所在的地方。刚刚递茶水给他喝的那人扔掉手里只剩下碎片的茶杯,弯腰拾起刀片,轻轻一笑:
“头山满,1855年4月12日出生于日本九州福冈城下西町一个破落武士家庭。生父筒井策。幼名乙次郎,后改名八郎。1869年,自己改名为满。少年时曾在古川塾、泷田塾、龟井塾念书。19岁时,被亲戚头山家收为养子,遂称头山满。20岁时又入高场私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