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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计劳苦,可说是什么工作都做,更引起本地工人的嫉恨。因为,他们认为是华工夺去了他们的就业机会,于是,排华现象便产生了,并且日甚一日。
“没错,是那些黄种人。”博格抬了抬有些迷离的醉眼,“所以我们不能让他们好过。你叫那些蠢货们给我看紧一点儿别让那些黄皮猴子闹出什么事情来”
“我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担心这些家伙让他们闹出事儿来不是更好吗那样就正好可以一网打尽,让丹佛市的街道变得更加干净”维尔叫道。
“大人物总有大人物的想法”博格耸了一下肩膀,“屠宰黄皮猴子虽然有益于身心健康,可这种事一旦传出去,会对那些大人物造成不好的影响丹佛可是科罗拉多州的首府,州长先生的任期已经满了,市长先生还想去接替他的位子,可是州长先生的人选不只他一个所以,在这个时候,他不愿意让人把他看成是一个野蛮人”
“他不是野蛮人,却是一个阴险的阴谋家”维尔说道。
“本来就是”博格咧了咧嘴,笑道。
“那如果那些黄皮猴子出现,我们怎么办”维尔又问道:“难道只是把他们赶回去”
“当然”博格道。
“如果他们不听怎么办”维尔又问道。
“那就开枪”博格的眼里射出一丝冷光。
“好主意。可是市长先生不是不想做野蛮人吗”维尔斜瞟了他一眼,又笑问道。
“当然不是野蛮人。因为如果真的是你说的那样的话,我们就是在镇压暴动”博格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不在乎地说道。
“镇压暴动呵呵,很美妙的主意。可既然能够有这个理由,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就开枪反正我们照样可以说那些黄种人是想暴动”维尔又问道。
“这样”博格咂了咂嘴,似乎在回味着白兰地的香味儿:“好像是个好主意”
“那些白人一直守在外面”
华工们都没有受到过什么高等教育,想事情也一般不会想得多么全面。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是傻的,身边已经围上了一群白人警察还不知道,尤其是那些白人警察就那么大模大样的守在自己聚居区的外面,这就更不可能了。毕竟,他们这些年来的处境可以称得上是四面皆敌,不谨慎,又怎么可能活得下去
“那是在守着咱们,怕咱们去救人”屋子里挤着二三十号人,中间摆着一张木桌,侯南就坐在上首。听到望风的华工说完,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两天他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几千名白人的袭击给大家造成了巨大的损失,除了郭长义遭到了不幸,还有许多人受伤躺在家里,身为头领,他必须挨家挨户的去进行安抚。还要想方设法的去救人即便是明知道做不到。可是,他本以为那些白人只是想找个出气筒,顶多就只是判郭金章坐个几年牢,却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些没人性的家伙居然是想要了郭金章的命,还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到了郭金章的脑袋上,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这丹佛是呆不下去了”有人叹道。
“哪儿还能呆得下去”又有人看了那人一眼,反问道。
“要不咱们回去”边儿上有人提议道。
“回去想得倒美,咱们还回得去吗”这个提议一下子就遭到了其他人的白眼儿,坐在侯南身边的钱世德更是冷哼了一声:“别说回去得越过整个大洋,光是从丹佛出去,你又能走多远白人一个个都看咱们不顺眼,咱们又刚刚被劫过一回,没钱,能上哪儿去再说了,就算有钱,那些白人恐怕连火车也不会让你上,难道你走出去科罗拉多州咱们都出不去”
“就算能走得出科罗拉多,往西你过得了内华达山,过得了大沙漠”又有人讥讽道。
“行啦,什么走不走的咱们走了,金章咋办难不成真就看着他被那些白狗子吊死”简旺从人群外围硬挤了进来,对着众人吼道。
“那你说怎么办”钱世德冷冷地反问道:“金章受了冤枉,明天就要行刑,老子也心里不好受,可咱们又能怎么办劫法场”
“总不能就看着他这么死”简旺叫道。
“外面有狗看着,咱们只要一出去,他们就敢立即抓人而且现在满城的白人个个都想看着金章被吊死,你说咋办为了他一个,再让其他人一起被抓进牢里陪着”钱世德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怒声斥道。
“可”简旺还想说,可是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也很清楚,如果去救郭金章,那所有在丹佛的华工都要受到牵累,说不定还会再死人可是,就这么看着朋友死去,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感觉一阵绝望袭上心头。简旺终于忍不住蹲到地上呜咽起来。
“哭什么哭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当官的就没什么好人。不管中国美国都一样。金章一被抓老子就知道他没好结果就算不被吊死,也早晚被折磨死。明天一根儿绳子吊上,还能得个痛快,至少能留个全尸说不定死了之后,魂儿还能回家看看比咱们在这儿等死强多啦”钱世德轻轻抹了一下眼角的泪珠,嘴上却依然毫不留情。
“世德说的对。”侯南长叹了一口气,“今天是金章,明天说不定就是咱们其他人顾不过来顾不过来啊”
“侯叔,我那儿还有点儿面儿”
“我那儿也还有小半碗”
“我那还有半根香肠”
侯南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会儿,一种看不到希望的气氛开始笼罩在大家周围。可是,就是在这样的气氛里,却没有一个人流泪,也没有一个人伤心,就连刚刚还在呜咽的简旺也抬起了头,跟着大家一起发呆。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家又开始往外拿东西人要死了,总要吃顿好的,美国人估计没这传统,那就只有自己动手了。
“我那也还有两个鸡蛋世德,你手艺好,给金章做顿饺子吧,咱救不了他,至少能让他死之前吃顿好的下去也能做个饱死鬼”
侯南感受得到大家心中的那股惆怅。没错,就是惆怅。没有伤心,没有难过,只是有一些惆怅或许他并不知道这种情绪怎么说出口,可他就是能感觉得到。
“大家伙儿这是把金章当成自己啦也是,谁知道这种日子还要过多久说不定今天的金章,就是明天的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