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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肯好好休养”
只是想测试一下。没有了在冒险公会大门前装出的沮丧,维克多漠然的语气引起费舍尔的警觉。
“什么测试。”费舍尔已经觉察到维克多的变化。
从布赫村回来后,这孩子和过去不一样了。感情藏得更深,表情也越来越死板。
只是想看看我到底还剩多少抵抗能力算上布赫的那次,霜狼的杀手一共发起过两次暗杀。如果不是他们派了一个新手,我也没机会站在这里和导师您解释如此狼狈的原因。虽然在法术上不会什么发展,但值得庆幸的是,以我的身手对付一般的佣兵、杀手还是绰绰有余的。
“霜狼不,不可能他不会的”费舍尔仿佛没有听到维克多后面的话,他倚靠在墙壁上喃喃自语。
权利的惑胜过一切。生命、财物、血缘、道德,这些东西在它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盯着浮在空中的半透明文字,费舍尔猛地转身奔出。望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巫妖没有忽略刚刚得到的一个重要信息。
他,是指伍德的生父吧。
费舍尔肯定会和“他”联系,用不了多久,就能知道伍德到底是谁的私生子。
维克多只想尽快去晶曜,像米维拉这样的小镇不止藏书少,也不适合收集情报。
轻抚着左胸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它开始为自己的自满检讨。
愈合速度变慢了,果然是使用能力过度的缘故吧物理攻击和毒对傀儡尸不会有太大的伤害,只是那把匕首不仅仅涂抹了巨毒,它本身就是一件魔法武器,加上法术护盾被费莉的破魔箭破解。如果是活人,在被刺中的瞬间就毙命了。
“维克多。”门外传来一声轻唤,医师爱玛满脸担忧的站在那儿:“院长让我来给你治疗伤口。”
你来的正好。本是深可见骨的伤口经过一夜的修复,现在已经变成了一道浅红色的疤痕。维克多指着昨天被游荡者扎了一个窟窿的地方。以前的旧伤在昨天的打斗中发作了,顺便帮我。
诱饵已撒下,就不知会有多少条鱼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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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有什么打算和抱负,别再伤害那孩子了。”
费舍尔对着施了魔法的镜子大吼,里面映出的面孔不属于他,而是另一个相貌更年轻男子。
红白相间的贵族礼服衬着一张充满威仪的脸,尽管两鬓如霜,但依然无损他的英挺。
“费舍尔,我们是三十年的老朋友了,你还不了解我吗”男子笑了笑,完美的仪容让人很难相信他的年龄比费舍尔还要大上两岁。
“我就是太了解你了,所以不相信你”这边,费舍尔急得跳脚,和他进行魔法通讯的人却神色自若。
“如果他连米维拉镇上的小麻烦也不能应付,如何在晶曜待得长久。让他多经历些磨练也好,过于溺爱只会把唯一的资本也断送掉。”
“谁跟你说流氓和打手,我说的是你养的那群狼”终于,费舍尔的这句话让对方脸色微变。
“就在你出使缇迪斯的期间,维克多的舌头被割掉了据他说,杀手是来自晶曜的霜狼。费尔南德斯,你为了你的野心已经牺牲了莉娅,我不想她唯一的孩子也因为你丢掉性命。维克多是难得的魔法天才,只要能进晶曜学院,用不了几年就可以成为高阶法师,三十岁坐上大法师的位置也不是空想。现在呢都成泡影了。没有舌头的法师,哈”觉察到自己的失态,费舍尔结束了魔法通讯,穿衣镜里终于映出他衰老的容貌。
“还是慢了一步啊”被称作费尔南德斯的男子皱紧眉头,等费舍尔切断魔法传讯,他转动水晶球,满是彩绘的墙壁上立刻出现一道暗门。
黑暗中缓步走出一个身影,黝黑的皮肤与银白的头发形成鲜明的对比。这名男性黑暗精灵神情倨傲,步伐轻盈,就好似漫步在丛林里的黑豹,举手投足间带着致命的庸懒。
“拜勒,我的长子在一天前被人割去舌头。”费尔南德斯语气如常,只有了解他的人才能感到隐藏在表象下的激动。
黑暗精灵很明了,他的饲主生气了,甚至可以用震怒一词来形容。
“米维拉那边传回信息,凶手是霜狼。”
惊疑的表情只出现了短短一瞬,和来的时候一样,黑暗精灵又退回暗门之内。无需辩解或是询问,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维克多”
费尔南德斯知道拜勒会处理好这件事,可他还是忍不住为自己从未谋面的孩子伤神。
冒险者的证明一
费舍尔在他那座不算高的炼金塔里一直呆坐到傍晚。
没由来的,他回想起了过去,那些属于少年时代的、意气风发的岁月已经一去不复返。
莉娅
记忆中的少女总是追随着如太阳一般耀眼的费尔南德斯,留给自己的,永远都是背影。
即便是假装摔断腿,在布赫村居住的那段时间,都没有去鼓起勇气和她见面。因为他知道,莉娅有一个和外表不符的要强性格,不愿意让朋友看见她如今的处境。
果然是应了你当初的誓言,永不相见
天色开始发黑,半敞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了。
维克多换了一件黑色的袍子,神情漠然,仿佛世上再没有什么能引起他的兴趣。
导师,我打算明天起程去晶曜。取得法师资格的那天一样,他也是如此说。
费舍尔看着好友之子,他的外貌完全继承了父亲,尤其是那双眼,平静下是熊熊烈焰。唯一的区别是一个要驰骋政海,一个则醉心魔法。
“因为畏惧阿尔布雷希特大帝,晶曜从五十年前就颁布法令,不收无舌者。这项惯例只有惊世天材与当世权贵才能破除,像你这样被称做天才的年轻人在晶曜多如牛毛。既无雄厚的财力贿赂协会高层,也没有尊荣到让长老都必恭必敬的身世背景,你如何能把已经关上的大门打开”费舍尔长叹一声,为弟子多舛的命运感伤。
只要费尔南德斯肯承认维克多的身份,这孩子就可以毫不费力的进入学院。
但,他肯吗
为了家族,为了野心,连自己最爱的女人都可以抛弃,更不要提一个已经变得没有多少利用价值的孩子。
那个带着诺丁姓氏嫁过来的女人又岂会善罢甘休。莉娅受她所迫,远避山林小村,至死都没能再回晶曜。
费舍尔的反对让维克多陷入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