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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过午饭后,张焕帮着母亲收拾了一下,却没有和往常一样挑着木柴去卖,而是带了点家里种的土特产,步行着准备去老师家。
刚出家门,就正好遇到了王婶。
“张焕,这是要出去啊”王婶看了看他手里提的东西,问着。
“恩,是,正准备去看望一眼恩师。”张焕笑的说着。
“听你爹娘提过了没有就是科举那事”王婶很是热心的说着:“婶子一听说这事,回来就去了你家,你是咱们村里少有的识文断字的人”
“你这次可是打算去科举有什么难处尽管和婶子说,婶子和村里人都会想想办法你要是真中了秀才,不仅仅是张家的大喜事,也是整个村子,不,十里八乡大喜事听说中了秀才,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见了县太爷都不用下跪行礼白明县里可没有几个秀才,要是你真能中了,可就了不得了”
张焕说着:“多谢王婶这件事听家父家母说了,我是想去见一见世面,不过一切都要听长辈的安排才是。”
“应该的,应该的。”
二人聊了几句,王婶就有事匆匆离开了。
张焕提着东西,向着恩师家走去。
一路不时听到有人议论着这件事,虽普通百姓中没有几人能识字,可这大事,向来都是百姓最爱说的事。
文曲星下凡,将星转世之类的传说,无论真假,都能在民间传播甚广,就是这道理。
到了恩师家附近,发现也有一些人正在议论着这件事。
这事在百姓中造成的轰动着实不小。
一路走来,张焕心却是七上八下,心里暗暗思索着,不知老师是否会同意他去考试。
以自己的意思,的确是有些想去试一试,到底是学了八年,有句话说的好,初生牛犊不怕虎,又确实有些才学,就这样耗费了年华在这里,他心里不甘。
楚王刚刚平定江南,正是用人时,要是能在这时科举,前途自是不可限量。
可阅历少,没有出过白明县,对外面局面了解不多,这时只能是听从老师意见了。
这位老师,今年五十岁,年轻时很是读过些书,可却偏偏怀才不遇,后来大燕又停了科举,没有办法之下,回了山村,在村里办起了私塾,附近十里八乡家里殷实些,都会将孩子送过来识上一些字。
此人人品不错,教的认真,让附近交口称赞,算的上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了。
先生姓余,家里有着二子,都是本分人,都是识文断字,在着县城里做事,酬劳虽不多,养家不算困难,就偏偏对学问一门兴趣不大,也让这位余老先生心里一直都不是很开怀。
因此,当初这位余先生收下张焕这个徒弟,本就不是图的少的可怜的钱米,就是看这孩子有眼缘,聪明,真心的想将这孩子给教出来。
对这位余先生,张焕是极尊敬,余先生对他怎么样,他自是感觉的到,这次这样大的事情,他自然要去拜见老师,请老师来做主了。
张焕过来时,正是下午,私塾还开着。
余先生的这处私塾不过是几间房,修缮的很整洁,前面是私塾,后面是余先生自家的宅院,很是方便。
此时,余先生正手捧着一卷书,在私塾里面缓缓踱步,口中念念有词。
在私塾里听课,大都是些半大的孩子,一众孩童的朗朗读书声,不断的从里面传出来,听得外面的张焕默默无语。
两年前,他已不再来私塾,一是读了几年,平时自己看书就可,有不懂的攒了些问题,找个时间再向老师请教也是一样,二是他本是家中长子,姐姐嫁人后,家里就他年纪最长,自是多多为爹娘分忧才是。
这时,余先生正好转过身,面朝向了窗外,看到了窗外的张焕。
余先生对张焕微微点了下头,又给私塾里的孩童布置了功课,推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老师。”张焕忙上前,恭敬的行礼。
“你家境并不富裕,何必又带了东西过来”看了张焕手里的东西,余先生淡淡的说着。
张焕忙回话说:“老师,只是些家里种着,并不费上几个钱,请老师尝尝鲜。”
见此,余先生不再多说什么了。
“呵呵,想必你是得到了消息”对他的到来,余先生并不如何意外,捋着胡须,看着张焕:“就是你不来寻老夫,老夫也自会去找你。走,去那边讲话吧。”
余先生一指前面的半旧小亭。
“诺。”
一前一后来至小亭中,望着远处的农家景致,余先生转过脸,问着身边的少年:“既你过来,已有了决定”
“弟子是想去试上一试,不过一切都听老师吩咐。”张焕不加思索的说着。
“既你想去试一试,那去吧,左右不过十天的时间,这次不成,回来后更用心读书才是。”余先生思索了片刻,说着,这就是同意张焕去考科举了。
当然,余先生答应的根本原因,就是现在大乱几十年,又是初平江南,文风凋零,科举不会很难。
就算弟子的水平,也有可能考上。
“还有,科举之事,你可清楚”余先生又很快问着。
这事张焕真的不清楚,有些迷茫的摇摇头:“弟子不知,还请老师教我。”
“谈不上教不教,只是听闻的多些罢了。”说到这里,余先生微微苦笑起来。
张焕顿时有些沉默,不知道如何来劝说老师宽心。
其实余先生一直都有块心病,就是年轻时未能一展抱负,只能归来,守着一座山村,做这十里八乡的私塾先生。
“咳,还是说说科举的事情吧。”好在这番感慨只是一会被压了下去,余先生抬起头,认真的向张焕说着:“老夫打听过了,楚王这次开科举,准备今年三月考试,先是郡试,必须去郡里考试,考中者就是秀才。”
“三月考试,四月放榜,到了八月时,又去州中省考,这就是考举人了,来年三月就去金陵殿考。”
“老夫觉得,以你的悟性和这几年来的学习,举人和进士不谈,考一个秀才,还是有些希望。”
余先生年轻时,也进行科举,也考过秀才,后来举人没有考上,根据他的实践经验,自己这个弟子,有着自己年轻时的水平。
只是又说着:“考试不但要看文章,更要看命,我时运不好,终身不得中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