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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时,李承业已经赶回,他奔驰在一处丘陵上,目瞪口呆的看着太素县。
刀光剑影,喊杀连天。
就算下着大雨,城内还是冒起数股浓烟,可见战斗的激烈。
“怎么回事,为什么太素县一天一夜也没有撑着为什么”李承业看着这幕情况,心中大痛,又一口鲜血喷出。
这一口鲜血,若是在时间上对比,正好是丁虎臣说着“将军说了,此子不在诛连之列。”的时候。
李承业吐血后,又仰天指着誓言:“王弘毅,我和你不共戴天,誓死周旋”
话才落下,他的身上的金黄气散尽,片刻之后,甚至连红气也渐渐消退,不过这种异样,当然这批人,当然不知道。
这时,手下十数骑面面相觑,交换了眼色,一人就上前:“少主现在县城已破,我们要怎么办”
李承业喘息着,就要下令离开,就在这时,突然之间,他记忆起了以前的慈父,以及自己的妻子和腹中的孩子,一种满满的牵挂,充满着心中,使他不忍远离,他改口说着:“我们下去,现在下着大雨,战斗还没有平息,若能趁此接了父亲和我的妻儿出来,我们就立刻离开。”
说着,对着下面的太素县城,他策着疲倦不堪的马匹,冲了下去。
马匹已经非常疲倦,毕竟赶去了长寿县见杜恭真,又马不停蹄的回来,但是受到呵斥,还是勉力向下冲去。
本来已经散尽的雷电,又一下突现,照的山丘宛然白昼,十数骑清晰可见。
几乎同时,贺益正远望而过,顿时眸子一凝,映入眼帘。
第三卷龙门高千尺第六十九章陨落上
雨水渐渐转小,只是夜空还是一片漆黑。
李承业十数骑,绕个大圈子,刚驰进靠近着没有兵围的县城方向,李承业突然之间叫停了。
众人都是愕然勒马,一人就问着:“少主,怎么了”
也许是回光返照,李承业敏锐的直觉,在最后关头发挥了作用,他预感到了不妙,沉重的不祥气息弥漫在空中。
李承业策马推前十多步,仔细观看。
只见雨夜中,虽然一片漆黑,并且也没有频繁的雷电,但是等待片刻,还是偶然有道闪电,照亮了空间。
远处,有一片空地草场,有一个小小的山丘,高不过数十米,半里许处再有片疏林,过去,就是县城了。
此时,县城杀声渐平,已经走到了尾声,远处黑黝黝,宛然吞食着一切的怪兽。
李承业看着前方,突然之间脸色大变,说着:“快退,快退”
就在这时,号角齐鸣,响彻天地。
不远处,火光突然点起,数百支火把照亮了平地,这时雨丝已经变小,已经熄灭不了火把了。
中间拥着一人,这人神态平静,策骑缓缓而行,任由风雨打在身上,说不出从容,正是王弘毅,他笑的说着:“李公子,又见面了。”
就这平淡的一句,却似乎带着无比的魔力,后面的十几骑脸色大变,只听几声轻响,这十几骑翻身下马,丢下兵器,说着:“我投降,我们投降。”
听这话,李承业回首一看,脸色苍白如纸,再无半点血色。
见此一幕,王弘毅突然之间,这句话又浮现在脑海中。
“呜呼盛衰之理,虽曰天命,岂非人事哉庄宗受而藏之于庙。其后用兵,则遣从事以一少牢告庙,请其矢,盛以锦囊,负而前驱,及凯旋而纳之。方其系燕父子以组,函梁君臣之首,入于太庙,还矢先王,而告以成功,其意气之盛,可谓壮哉及仇雠已灭,天下已定,一夫夜呼,乱者四应,仓皇东出,未及见贼而士卒离散,君臣相顾,不知所归,至于誓天断发,泣下沾襟,何其衰也故方其盛也,举天下豪杰莫能与之争;及其衰也,数十伶人困之,而身死国灭,为天下笑。”
这十数骑,是李家心腹死士,王弘毅并不怀疑他们在以前,会为李家流干最后一滴血,可是此时,大运已去,他们也丢盔弃甲,伏地乞降。
盛衰之事,在乎气运,能使怯者敢死,能使勇者乞降,岂可不查之
王弘毅策骑上前,和李承业并肩而行,二匹缓缓前行,周围的人都默默跟随,没有说话,充满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气氛。
李承业仰脸,任由雨丝点点打下,似乎要这雨水,洗去所有身上的汗水和污泥,片刻之后,吁出一口气说着:“我曾经想过许多次结果,甚至想过,若是我大胜,当可囚禁而不杀你却想不到会有今夜。”
“不是我大获全胜,而是你终是笑到了最后,哈哈,真是可笑只是,此时,我竟然不觉得恐惧,只觉得整个人都麻木了,你相信我的话吗”说着,他不由仰天长笑。只是这笑声,在夜空中回荡,说不出的渗人。
笑声渐渐低沉,李承业看向王弘毅:“我父已经被你杀了吧那我妻呢”
“李存义叛逆,自然当诛,王洁庭是父帅的唯一女儿,我受父帅大恩,才有着今天的基业,岂能杀之”
“子凭母贵,公子放心,这腹中小儿,无论是男是女,我都会加恩,赐田宅,给土地,绝对会让你的香火传承下去,一生清贵,是少不了现在应该安排了差不多了,你可要见上一面”
李承业砰然心动,可是转念之间,自失的苦笑一声:“我现在,哪有面目去见她我相信大帅的许诺,到了这地步,大帅也不必骗我,我只盼吾妻和吾儿,能无病无难,平平安安活下去就可以了。”
说着,低吟着:“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又自失一笑:“公卿我是不奢望了,只要平安就好。”
说着,猛的抽出剑来,这时,周围的勇士,已经猛的紧张拔剑,而王弘毅却不为所动,只是勒马停定,望了上去。
只见此人原本的气运,已经消失不见,只有残余的一丝丝红气,还垂死挣扎一样,不肯放弃。
只见漫天雨丝中,就在闪电划破上空,照得天地一片雪白时,李承业横剑于脖,就是一拉,只听“噗”的一声轻响,大动脉血管,猛的被割开,鲜血飞溅,他伏剑苦笑,从地上翻滚到地上,面向上,看着苍莽的夜空。
这时,大家都可以看见,开始时,李承业还活着,几分钟后,随着下面染红一大片,他的眸子渐渐失去了光亮,真不知道这最后的时间,他想了什么。
一将下去,摸了摸,抬起头来